真的错了……”
她哭喊着,想要去抱朱祁钰的腿,“可是济儿是无辜的啊!他是太子!他是您的亲骨肉啊!”
提到太子,朱祁钰眼中的寒意更甚。
那个逆子。
那个在得知母族出事后,不是想着如何向君父请罪,而是紧闭东宫大门,召集死士的逆子。
“贪婪,是填不满的沟壑。”
朱祁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朕曾以为,只要朕给的足够多,你们就会知足。朕错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女人一眼,大步向殿外走去。
“传旨。”
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杭氏失德,背负国恩,勾结奸佞,祸乱朝纲。”
“即日起,废为庶人,收回册宝,幽禁安乐堂。”
“无朕亲诏,不得踏出半步。”
“死后……不得入皇陵,以庶人礼葬之。”
这一道旨意,字字诛心。
不仅剥夺了她生前的荣华,更断绝了她死后的哀荣。
“不——!”
身后传来杭皇后绝望的尖叫声。
她发了疯一样扑上来,想要抓住朱祁钰的衣角,“陛下!您不能这么做!我是皇后!我是大明的国母!”
“砰!”
朱祁钰没有回头,只是侧身一避。
杭皇后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金砖上,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她顾不得疼,披头散发地向门口爬去,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朱祁钰撑开那把黑伞,走入雨中。
雨下得更大了。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雨声吞没,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朱祁钰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他的背影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子决绝的铁石心肠。
这只是开始。
这漫天的冷雨,不仅要洗刷这坤宁宫的脂粉气。
更要洗刷这大明江山里,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哪怕,要把这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