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拍去了肩膀上的积雪。
“老人家,疼吗?”朱见济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袖管。
老兵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这么个气宇非凡的公子爷,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身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缺了一半的黄牙。
“不疼!早就不疼了!”
老兵挺起胸膛,用仅剩的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铜像。
“跟着卫帅打仗,丢条胳膊算个球!咱们把那帮红毛鬼子打服了!以后咱们的娃,再也不用受外人的气!这胳膊,丢得值!”
老兵的眼睛里有光。
那光太刺眼,刺得朱见济想要流泪。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兵,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受教了。”
朱见济直起腰,看向那两座铜像。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父皇为什么要在凯旋的那天亲自扶灵。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父皇这一个月来,总是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不愿见人。
这个天下太重了。
重得需要用无数这样的骨头去撑着。
“父皇……”朱见济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就是你要背负的东西吗?”
他握紧了拳头。
“孤,也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