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公爵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输了。”
“上帝终究还是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来人,把他放下来。我要把他带回罗马,在圣彼得广场上……”
“嘿。”
一声轻笑打断了公爵的宣判。
霍燎原费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但那个笑容,却纯净得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恶作剧的孩子。
“输?”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老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阿尔瓦公爵心里猛地一突。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不对劲。
这个疯子为什么在笑?
这周围……怎么这么安静?
霍燎原的手,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的右手,突然动了。
他的手指,一直紧紧扣着战车座位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铁环。
那是一根连接着引信的拉环。
而在他的脚下,在这片河滩松软的泥土深处。
埋藏着他们从梵蒂冈金库里搜刮来的所有黄金。
不。
那不是黄金。
那是数十吨,从意大利各地兵工厂里搜集来的、纯度极高的黑火药和苦味酸炸药。
这是他给这场葬礼准备的,最昂贵的烟花。
霍燎原看着阿尔瓦那张骤然变色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轻轻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那是对他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叔父说的。
也是对他那个依然在病榻上咳嗽的皇帝陛下说的。
“我不亏。”
手指猛地用力。
拉环崩断。
“咔嚓。”
这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比雷鸣还要刺耳。
阿尔瓦公爵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来不及调转马头,只能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尖叫。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