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17%。你每次发力,都要多耗一成灵力去弥补这个漏洞。”
杨家兴面甲下的脸血色尽褪。
那些符文编号、共振频率、稳定性数据——这些都是灵铠设计的核心机密,李临安亲自调试的。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到底怎么......”
“我看见的。”徐舜哲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你的铠甲,你的功法,你体内灵力流动的每一个细节,在我眼里都是透明的。”
他迈步向前。
“李临安让你拦我,是觉得能拖住我十分钟?还是觉得能逼我动用底牌?”徐舜哲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了。”
杨家兴咬牙,激活了灵铠最后的功能。
背后四片金属翼板完全展开,不是用来飞行——翼板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亮起红光。
同时,胸甲太极图阴阳鱼分离,阳鱼留在胸前,阴鱼则移动到额头位置。
“双鱼共鸣,山岳镇魂!”
他双手结印,铠甲所有符文同时亮到极致。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
不是空间禁锢那种粘稠感,是真正的“凝固”——空气分子振动减缓,温度骤降,晨雾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徐舜哲身上,要将他钉在原地。
这是山岳铠的终极模式:以铠甲为阵眼,引动方圆百米的地脉之气,形成“镇压领域”。
领域内,一切活动的物体都会承受十倍重力,灵能流动迟滞,动作变形。
理论上,能镇压四级超凡者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做很多事了。
杨家兴顶着压力,一步步走向徐舜哲。每一步都沉重如山,铠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必须靠近——镇压领域的核心在铠甲本身,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五米,三米,一米......
他举起右拳,拳甲表面的裂纹在灵能灌注下暂时弥合。
这一拳,他要轰在徐舜哲胸口,不要命,只要重伤,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带回苗寨。
拳头落下。
徐舜哲终于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是抬手——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记重拳。
拳掌相接的瞬间,杨家兴感觉不对劲。
他的拳头像砸进了一团棉花,不,是砸进了一片“虚无”。
所有力量、所有灵能、所有气势,在触及对方掌心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吃”掉了。
徐舜哲的掌心,皮肤下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电路板,疯狂闪烁、流转。
杨家兴拳头上的灵能、铠甲传导的地脉之气、甚至镇压领域产生的压力——全部被这些纹路吸收、分解、转化成另一种东西。
信息。
关于山岳铠终极模式的结构信息,关于镇压领域的能量构成信息,关于杨家兴功法运行路径的信息。
徐舜哲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
左眼里的金色光晕,亮度提升了一倍。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以地脉阴气为引,勾动方圆百米的‘质量概念’,强行改写局部重力参数。很巧妙的思路,但漏洞太多了。”
他握紧五指。
“比如,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在我面前定义‘质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镇压领域碎了。
不是被打破,是从内部瓦解——构成领域的能量结构被徐舜哲掌心那些金色纹路反向解析、拆解、重构。
就像有人用同样的原料,但换了个配方,做出来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家兴感觉身体一轻。
十倍重力消失了,不,是重力参数被改写了——从向下拉,变成了向前推。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就像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猛推了一把。
徐舜哲侧身。
杨家兴擦着他的衣角摔出去,重重砸在山道上,滑出去十几米才停下。
灵铠表面火花四溅,多处装甲变形,背后的金属翼板折断了一片。
杨家兴跪在地上,身上只剩一套破损的劲装。他大口喘气,嘴角溢血,抬头看向徐舜哲,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他输了。
输得干净利落,输得毫无悬念。
从开始到结束,对方甚至没动用真正的“能力”,只是用那种诡异的“看穿”和“解析”,就把他压箱底的手段一个个拆解、破解、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