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哲掠夺他人能力,哪怕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徐顺哲依然相信——或者说,愿意相信——那家伙的本质没变。
“你很了解他。”夏萌萌说。
“之前很了解。”他顿了顿,看向夏萌萌:“你能动吗?”
夏萌萌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
手臂还是使不上力,但至少手指能弯曲了。
腿脚稍微好一些,勉强能支撑身体站起来。
“需要时间。”她说,“至少还得一两天才能正常活动。”
“一两天......”徐顺哲喃喃重复。
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夜。
还剩两天多。
他走到沙发边,在夏萌萌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两个空碗,碗底残留着面汤冷却后凝成的油花。
“听着。”徐顺哲开口,声音压低,“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小子没打算活着扛过去。”
夏萌萌瞳孔微缩。
“他专门跑来说那些话,不是警告,是告别。”徐顺哲盯着她的眼睛,“他在告诉我们:我要去死了,你们别跟来。”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欠我们的。”
徐顺哲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讥讽,“在奥法斯之脐,我们帮他打了那场仗。现在他觉得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背了不该背的债,所以该一个人去还。”
他顿了顿,补充道:“典型的傻逼思维。”
夏萌萌没说话。
她看着徐顺哲,看着这个只剩一条手臂、体内还埋着定时炸弹的男人。
看着他眼睛深处那片被疲惫和伤痛打磨过的、却依然没有熄灭的怒火。
“你想怎么做?”她问。
徐顺哲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越来越亮,整条街都活了过来。
早点铺的蒸汽,上班族的匆匆脚步,孩童奔跑的笑声——一切都平凡得刺眼。
“我要去找他。”他说,声音很平静,“不是去帮忙,是去讨债。他欠我一条胳膊,得还。在那之前,他不能死。”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徐顺哲转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但有人可能知道。”
他拨了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响了七八声,终于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