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眼睛的人都该看出不对劲——而是因为问出这句话时,慕云醒的眼神。
那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是一种更柔软、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明明知道答案可能很痛,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像是已经做好了承接一切的准备,哪怕那一切会压垮她。
“真的。”徐舜哲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谎言说多了,就会变成一种技能。
尤其是当说谎的动机足够强烈时,身体会自发配合,眼神、语气、微表情,一切都会自动调整到最合理的状态。
他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为了不让她看见那些东西——那些猩红的倒计时,那些悬浮的系统界面,那些即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肃正者”。
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个她所熟悉的世界,在她看不见的层面已经对她身边这个人下了诛杀令。
“那就好。”慕云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但很真诚,“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有点太安静了。”
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低头重新翻开书页。
徐舜哲看着她。
阳光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垂落时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翻书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而他必须守护这场梦——用最残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