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幅度很小,动作生涩。
艾拉拉飘了过来,好奇地围着摇摇车转了一圈,然后试着将灵体“坐”进了那个裂开的塑料座椅。
她的灵体没有重量,摇摇车依旧按照既定的程序僵硬地摇晃着,播放着失真的儿歌。
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灵体随着摇晃轻轻起伏,尽管那动作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听”着那扭曲的音乐,片刻后,竟然开始试图跟着哼唱,调子跑得厉害,和失真的电子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声响。
徐顺哲靠在配电箱上,看着,听着。
左臂的圣痕又传来一次稍强的悸动,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游乐园依旧空旷死寂,高大的摩天轮在远处投下倾斜的阴影,海盗船静止在最高点,像被定格在某个惊悚的瞬间。
没有异样。
但他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常年挣扎在生死边缘养成的本能,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即使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时刻,也在背景中持续低鸣。
他知道这安宁是偷来的,是虚假的。
哈迪尔复制体的目光、格温酒店的悬赏、瑞卡蕾的仇恨、无数猎人的贪婪......这些都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