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顺哲的心脏猛地一沉。
圣痕传来的共鸣感在此时骤然清晰了一分——
不再是模糊的指引,而是像一根细线被轻轻扯动,线的另一端,就在前方三十米拐角后的主控室里。
“不能硬闯,”老技师迅速判断,手指在战术腰带上摸索着,“这有‘隔音泡’和‘视觉扭曲发生器’,都是旧货,但还能用。我们可以悄悄摸过去,先观察。”
工具女点头,从包里掏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声呐探测虫,放出去探路。”
她将金属片轻轻贴在墙面,金属片立刻如同活物般蠕动,融入金属表面,消失不见。
目镜男调出接收界面:“三只虫,分三个方向。数据传回需要三十秒。”
等待的时间漫长如年。
徐顺哲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左臂圣痕下的皮肤传来阵阵麻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下意识地握住左臂,指尖能感觉到圣痕纹路微微发烫。
那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目镜男的屏幕,暂时没注意他的异常。
三十秒后。
“主控室结构图传回来了,”目镜男低声道,共享了投影画面,“标准环形布局,中央是主控台和核心分析仪。两个人,分别位于东侧和北侧。”
“能识别身份吗?”工具女问。
目镜男摇头:“面部识别数据库离线。但能量特征分析......”
他顿了顿,看向徐顺哲。
“和你左臂的残留信号有高度相似性,同源率估计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什么?!!
徐顺哲咬紧牙关。哈迪尔的手下已经来到这里了?
寻找与圣痕同源的东西——或许就是八十年前被封存的“非本维度样本”。
“他们在做什么?”老技师问。
“北侧目标正在尝试破解主控台的安全锁,进度约百分之四十。东侧目标......没有动作,但能量读数在缓慢上升,像是在充能或者......维持某种状态。”
工具女舔了舔嘴唇:“是个机会。他们在专心破解,警戒心不会太高。我们潜进去,控制北侧那个,逼问破解方法和目的,然后......”
她看向目镜男,“能远程接管破解进度吗?”
“需要物理接入主控台。但如果有足够权限或者破解密码,可以试试。”目镜男看向徐顺哲,眼神复杂,“你......认识教堂的人吗?”
徐顺哲沉默了两秒:“可能认识。”
“好,”老技师拍板。
计划如下:目镜和工具从侧面通风管道潜入,占据有利位置。老技师和‘客人’从正门佯装误入,吸引注意。
一旦他们分神,你们立刻动手,制服北侧目标。
pS:尽量不要损坏主控台设备,我们需要里面的数据。
工具女点头:“武器用非致命性‘神经麻痹弹’和‘束缚网’,但如果对方反抗激烈......”
“自保优先。”老技师冷冷道。
四人迅速行动。目镜男和工具女找到一处通风管道入口,工具女用小型切割器无声地切开栅栏,两人像猫一样钻了进去。
老技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一把改装过的、枪口粗大的发射器,里面装填的是高粘性聚合物网。
他又递给徐顺哲一把小巧的能量手枪:“拿着,保险已开,单发模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枪声会暴露。”
徐顺哲接过枪,入手沉重冰凉。
他几没受过正规的射击训练,但此刻多一件武器,总多一分安全感。
“走。”老技师示意,两人沿着昏暗的主通道,向拐角处走去。
圣痕的共鸣越来越清晰。
徐顺哲甚至能“感觉”到,前方主控室里,有某种东西在“呼唤”圣痕——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深层的、规则的牵引。
这感觉让他既渴望又恐惧,仿佛那里埋藏着他身世的答案,也埋藏着吞噬他的陷阱。
拐过弯角,主控室的全貌映入眼帘。
北侧,主控台前,站着一名穿着黑色修身制服、外套一件暗金色镶边短袍的男子。
他背对着门,正专注地操作着控制界面。
安德森?!!
东侧,情况则诡异得多。
那里有一个半嵌入墙壁的圆柱形维生舱,舱体透明,内部充满淡绿色的营养液。
一个人影浸泡在其中——不,那已经不太像完整的人了。
祂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类的大致轮廓,穿着破损的教堂制式内衬,但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金色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