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依旧苍白,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
“感觉如何?”吴山清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死不了。”徐顺哲沙哑地回答,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隔壁房间的方向——凯保格埃和赫妮瓦在那里,
“赫妮瓦她......”
“酒店用了些手段,暂时吊住了她的命。但暗蚀已侵染心脉,非寻常药石能医。”
吴山清直言不讳,“那位管家所言不虚,需要更高级的净化之力或特定圣物。”
徐顺哲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有什么?除了这一身麻烦和伤痕,几乎一无所有。
“支付能力......”他苦涩地咀嚼着这个词,“我们拿什么支付?”
吴山清沉默片刻,浅灰色的瞳孔看着徐顺哲:“你,我,乃至凯保格埃,我们本身,在此地或许就是‘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徐顺哲。你的‘本体’关联性,你的圣痕,在某些存在眼中,是极有价值的研究样本或......筹码。”
徐顺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想让我把自己卖给格温酒店?或者别的什么势力?”
“非是售卖,是交换。”吴山清冷静地纠正,“利用可利用的一切,换取生存与破局之机。此为无奈之举,亦是当下唯一可行之路。当然,需谨慎权衡,避免万劫不复。”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奥顿管家那永远彬彬有礼、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
“徐先生,吴先生,如果方便,关于赫妮瓦小姐的进一步治疗,以及各位的住宿事宜,我们需要详谈。”
来了。徐顺哲与吴山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打开门,奥顿管家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装束和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人。“凯保格埃先生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先与二位沟通。”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可以去楼下的小会客室,那里更安静。”
会客室不大,布置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奥顿管家为二人斟上热茶,动作优雅流畅。
“首先,赫妮瓦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酒店的高级治愈师看过了,她体内的暗蚀力量非常顽固,并且与她的生命本源产生了诡异的纠缠。
“强行净化,很可能连同她的生机一起抹除。需要‘晨曦之露’或者‘生命之泉的祝福’这类蕴含极致光明或生命力的圣物,才能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驱散暗蚀。”
“这些东西在哪里能找到?”
“‘晨曦之露’是圣焰十字教廷的秘宝,据说每年产量极少。‘生命之泉的祝福’则与自然之语教派的核心圣地有关,非核心成员难以获得。当然,格温酒店有自己的渠道,或许......可以设法获取一些。”
他微笑的面容却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但代价高昂。无论是通过酒店购买,还是委托酒店出面与相关势力交涉,都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多少钱?”徐顺哲下意识地问,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奥顿轻轻摇头:“货币在这种时候意义有限。我们更倾向于以物易物,或者......获取一些独特的知识、服务,或者......研究权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徐顺哲的左臂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山清缓缓开口:“管家先生,直言吧,酒店希望我们做什么?”
奥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更加正式:“酒店对几位客人的经历,以及各位身上所承载的......‘特质’,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徐先生,您与哈迪尔阁下独特的联系,以及那位凯保格埃先生体内奇特的暗蚀与戒律融合状态,都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酒店希望我们能配合研究?”徐顺哲声音发冷。
“更准确地说,是有限度的信息共享和观察。”奥顿纠正道,“酒店尊重客人的自主权,绝不会进行强制性的实验。
“我们只需要定期采集一些能量样本、记录一些数据,以及在必要时,请各位配合进行一些无损害的测试。
“作为回报,酒店不仅可以全力救治赫妮瓦小姐,还可以为各位提供长期的安全庇护,并协助各位......处理一些外界的麻烦,比如,供关于其他几位同伴下落的信息。”
徐顺哲心脏猛地一跳:“你们有夏萌萌和徐舜哲的消息?”
奥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格温酒店的情报网络遍布世界各地。在‘奥法斯之脐’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位身负‘暴怒’本源的小姐的大致动向,我们都有所了解。但这些信息,同样需要相应的‘价值’来交换。”
赤裸裸的交易。
用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秘密,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