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软。
圣力终于穿透了暗蚀的临时屏障,顺着经脉钻进膝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泥土混着雨水溅满脸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掌心却摸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划破了原本就受伤的皮肤。
鲜血滴在地上,与雨水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淡红的光。
体内的暗蚀像是被血腥味刺激,突然疯狂翻涌,墨色的雾气从他胸口溢出,在地面凝成细小的触须,却又在圣力的压制下很快溃散。
“不能停……”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能感觉到,身后下水道里传来微弱的罗盘波动,安德森的追踪越来越近。
他撑着碎石爬起来,踉跄着扑向水池,只要跳进水里,或许能暂时屏蔽暗蚀的波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水面时,胸口的圣痕突然爆发式灼烧起来。
那股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像是有团火焰在血管里炸开,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凯保格埃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扑通”一声坠入水池。
冰冷的池水瞬间将他包裹,呛水的剧痛让他短暂清醒,却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
暗蚀在水中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池水染成一片墨黑,可这短暂的反抗很快被疲惫吞噬。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子,一点点往下坠,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厂房天窗里那片模糊的星空,以及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活着......然后回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