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钥匙”本质,或许已经被取走?或者,这灰烬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张启云眉头紧锁。线索又变得扑朔迷离。
他继续搜查,在办公桌抽屉最底层,发现了一本厚厚的、带锁的硬壳笔记本。锁是普通的密码锁,但对张启云形同虚设。翻开笔记本,里面是主编的私人工作记录和随笔。
前面大部分内容都很正常,直到最近几个月的记录。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混乱,充满了焦虑和自我怀疑。反复出现“落星坡”、“星星的呼唤”、“无法控制的念头”、“梦里总是看到那片坠落的星空”等字眼。在最后几页,字迹几乎癫狂,画满了扭曲的星空图和意义不明的符号,其中一页,赫然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我听到了!我明白了!钥匙……容器……我们都是养分……月圆之夜……一切终结……哈哈哈……”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显然,这位主编,作为专题的策划者和深度参与者,被“污染”和“控制”的程度远超其他职员,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一丝“清醒”,却被迫目睹并记录下了自己的崩溃过程,最终也成为了疯狂的祭品之一。
张启云合上笔记本,心情沉重。黑暗玄术对人心的侵蚀和玩弄,令人发指。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警察和医护人员上来了。
张启云不再停留,将笔记本收起,身形一闪,从进来的那个玻璃破洞悄然跃出,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消失在空调机平台之外。
他没有立刻返回守藏阁,而是绕到大厦的另一侧,攀附在墙壁上,以灵觉远远观察着十七楼的情况。直到看到苏晓雯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她假装虚弱),送上救护车离开,而其他昏迷的职员也被陆续抬出,他才稍稍放心。
警方封锁了现场,但显然对这场离奇的“集体中毒”事件充满疑惑。
张启云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面。那几十个被隔离了印记的职员,只是冰山一角。全市还有多少潜在的“知晓者”?他们的“印记”要如何安全彻底地清除?“净心灵光阵”的修复迫在眉睫,但技术难题如何解决?还有那个隐藏在疗养院旧址的“容器”和不知所踪的“钥匙”……
黑暗玄术的诡异与难以对付,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与你正面硬拼,而是潜伏在信息中、寄生在意识里、利用规则和人性的弱点,如同无处不在的毒雾,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一切。
但张启云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疲惫有之,凝重有之,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更加炽烈的斗志与决心。
“归藏”与“斩岳”在手,“光明心火”在心。
任你诡异万千,我自一剑斩之。
若一剑不够,那便十剑、百剑、千万剑!
守藏之责,不容亵渎。
他转身,向着守藏阁的方向,疾驰而去。夜空之下,他的身影快如流星,带着斩破一切黑暗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