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静气,笔尖蘸满灵墨。
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先在心中反复观想“斩岳剑”那斩断一切的剑意,体会其锋芒内敛、却又无物不破的神髓。同时,《归藏》玄力缓缓运转,沟通周遭天地灵气,将其中的“金”行锐气与“土”行厚重之气缓缓汇聚于笔尖。
笔锋落下!
不再是以往绘制符箓时的圆融流转,而是笔走龙蛇,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锋锐!笔尖划过纸面,淡金色的墨迹中,隐隐有细微的剑气流转!
他绘制的,是最基础的“破邪符”。但此刻的“破邪符”,纹路结构在传统基础上发生了微妙变化,某些转折处更加干脆利落,某些符文连接处被刻意“斩断”,却又以更精妙的气机重新勾连。整张符箓完成后,散发出的不再是温和的破邪金光,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锐利、仿佛能刺破一切阴邪屏障的淡金色锋芒!
张启云拿起这张全新的“破邪符”,仔细感应。
符箓中蕴含的灵力强度,比之前绘制的同等级符箓至少提升了三成!更重要的是,其中多了一股“破甲”、“斩断”的特性,对于破除防御类邪术、结界,效果必然显着增强。
“成功了……但消耗也大了不少。”张启云感应着绘制此符时损耗的心神与灵力,大约是之前的两倍。不过随着熟练度提升和对“斩”意更精微的掌控,这个消耗应该能降下来。
他没有停歇,继续尝试。接下来是“护身符”、“轻身符”、“聚灵符”……
每一种基础符箓,在他融合了剑阁阵道理解与“斩”意之后,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护身符”不再只是被动防御,多了几分反弹和反击的锋锐;“轻身符”带来的速度提升中,隐隐带着一种“斩开”空气阻力的意味;“聚灵符”汇聚灵气的效率更高,且能过滤掉更多杂质……
这不仅仅是威力的提升,更是一种本质的优化与升华。他的玄术体系,正在吸收剑道精华,发生着深刻的蜕变。
绘制了十几张各色新符后,张启云停了下来,闭目调息。这种创造性的工作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调息完毕,他没有继续画符,而是取出了那枚“镇岳令”。
令牌入手温凉,神识沉入其中,立刻能感应到一幅模糊的、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山川地脉图景。其中几个节点光芒较为明亮,代表着灵气相对汇聚或特殊之处。最明亮的一个点,就在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偏西方向约百里处——那是剑阁遗迹沉没的地点。
“感知地脉节点,只是‘镇岳令’最基础的功能。”张启云回忆着从令牌中获取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它能一定程度上‘借’用地脉之力,辅助布阵、修炼,甚至……调动遗迹残留的守护禁制。”
他心中一动,尝试以神识沟通令牌,引动其中一丝与远方剑阁遗迹相连的禁制力量。
静室内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厚重的“势”悄然降临。这并非直接的能量攻击或防御,更像是一种领域的雏形,身处其中,张启云感觉自己与脚下大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灵力恢复速度似乎快了一丝,心神也格外沉静。
“领域加持……”张启云眼中精光闪动,“虽然范围极小,效果微弱,但这确实是借助地脉形成的简易领域!若是在剑阁遗迹附近,或者寻找到其他强大的地脉节点,这‘镇岳令’能调动的力量将更加可观。”
这无异于一张强大的底牌。在特定的地点战斗或布阵,他能获得主场般的优势。
“张理事,会长的视频通话接通了。”赵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张启云收起令牌和符箓,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下楼梯。
书房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矍、眼神温和却深邃的老者。正是华夏玄术协会总会长,顾青源。一位在玄术界德高望重、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
“顾会长。”张启云对着屏幕微微躬身行礼。
“启云,不必多礼。”顾青源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长者特有的温和与关切,“看到你平安归来,甚好。赵明和孙海已经简要汇报了情况,但很多细节,还需你亲自说明。此次剑阁之行,你们立了大功,也冒了极大的风险。”
“分内之事。”张启云沉稳道,随即开始详细叙述整个事件的经过,从追踪柳依依下落,到进入剑阁遗迹,与“灵蛇会”冲突,遭遇地渊之蛇,最终“斩岳剑”认主并获得传承。
他讲述得很客观,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也没有隐瞒“斩岳剑”认主及获得部分传承的事实,只是隐去了“镇岳令”能调动遗迹禁制等核心秘密,只说遗迹已彻底封闭。
屏幕那头,顾青源静静听着,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眉头轻蹙。当听到“灵蛇会”竟掌握污染地脉守护灵的方法,并可能有国内古武世家暗中提供支持时,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此事关系重大。”听完张启云的讲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