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玥连忙搀扶着张启云向铁闸门方向退了几步。
只见华叔低喝一声,将所剩不多的真气灌注杖中,桃木短杖陡然光芒一盛,被他当作短矛,狠狠刺向舱壁中央脉络汇聚最密集处!
“破!”
杖端晶石与舱壁接触的瞬间,土黄色光芒与暗红邪气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舱壁剧烈震动,表面的金属板向内凹陷,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些搏动的脉络疯狂扭动,仿佛感受到了威胁,试图抽取更多力量修复舱壁,但主脉被斩断一根,能量供应已然不足。
僵持了约莫十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舱壁中央被硬生生破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精纯、同时也更加混乱狂躁的邪异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腐肉的诡异香气,从窟窿内汹涌而出!
华叔被这股气息一冲,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上青黑之气又重了一分,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华爷爷!”华玥惊呼。
“没事……”华叔摆摆手,抹去嘴角血迹,警惕地盯着破开的窟窿。
透过窟窿,可以看到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密室,面积不大,约莫只有十平米左右。密室内没有光源,但四壁镶嵌着几块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矿石,勉强照亮内部。
密室的布置极其诡异。
中央是一个用黑曜石和某种不知名骨骼搭建的小型祭坛,祭坛上摆放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造型狰狞、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暗红色木雕,木雕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暗光。祭坛前方,有一个凹槽,槽内盛放着半槽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浓烈的血腥味正是由此而来。而那诡异的混合香气,则来自于祭坛周围摆放的几盏造型古怪的油灯,灯焰是幽绿色的,燃烧时散发出那种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旁的一个简陋金属架,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卷用兽皮或某种韧性极强的水草编织而成的卷轴,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刻满诡异符号的骨板。金属架下方,散落着一些零碎的物品:几枚造型奇特的令牌(与之前守卫身上的类似,但花纹更复杂),几个小瓷瓶,还有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厚厚的册子。
“是暗门的邪术祭坛……和他们的资料存放点!”华叔眼睛一亮,随即又凝重道,“那木雕和祭坛邪气极重,不要直视太久,小心被迷惑心智。”
他示意华玥照顾张启云,自己强撑着,先是从怀中取出几张绘制着复杂符文的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贴在破损的窟窿边缘,暂时隔绝和净化逸散出的邪气。然后,他才小心地探身进入密室。
他首先避开了中央的祭坛和那尊诡异的木雕,径直走向金属架。快速检查了一下那些卷轴和骨板,上面记录的都是些南洋邪术、养尸炼魂、血祭仪轨之类的内容,虽然邪恶,但并非他们此刻最急需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用油布包裹的册子上。拾起,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用某种坚韧皮革作为封面、内页是特制防水纸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用多种语言(主要是中文和某种南洋土着文字)混杂记录的。
华叔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果然……”他合上册子,走了出来,脸上混合着愤怒与了然,“这艘船,是‘暗门’设在东海的一处重要‘灵魂农场’和‘中转站’!他们从沿海各地,甚至内陆,通过绑架、诱骗、购买等手段,掳掠拥有一定‘灵性’或特殊体质的人,运送到这里。”
他指着地面那些囊泡:“用邪术剥离他们的生魂,困入这些‘养魂囊’中,用痛苦和绝望不断折磨、淬炼,提取最精纯的‘怨念魂力’和‘生命精气’。一部分用于维持这艘船上的各种邪术布置和守卫(如那活尸傀)的运转;另一部分,则通过定期前来的接应船只,转运到暗门位于南洋的某个隐秘总坛,供他们的高层修炼某种极其歹毒的邪功,或者进行某种大型的邪恶仪式!”
“而这艘船本身,也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聚阴引邪’法阵,借助东海之下几处隐秘的阴脉节点,不断汲取阴邪之气,一方面掩盖船上的活动,另一方面也加速对生魂的淬炼。”华叔继续道,“笔记本里还记录了最近几次‘收获’和‘转运’的时间、数量,以及下一次接应的预计时间——就在三天后的子夜,地点是东经xxx,北纬xxx的一处隐秘海域!”
他看向张启云和华玥,沉声道:“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提到了暗门在华夏境内的几个秘密联络点和合作者名单,虽然用的是代号,但结合我们之前的调查,很可能与江南地区的几个新兴势力有关,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明面上的商业集团。还有,记录显示,最近有一批‘特殊品质’的生魂被单独标记,准备运往总坛,备注是‘古血脉觉醒者’、‘先天灵体’……这恐怕是他们盯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