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能量联系……传递信息……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启云那并不清醒的“意识”!
他无法直接操控灵力,但他残存的、与五行轮碎片深度绑定的那一丝最核心的“神念”,或许可以尝试……极其轻微地“触动”那枚制式符箓中预设的、最基础的“预警”结构?不是触发警报,而是像用最轻的力道拨动一根极细的琴弦,让它发出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接收到的、极其微弱的“杂音”?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确控制,需要对符箓结构了如指掌,更需要他的“神念”能突破昏迷的束缚,完成这次微操作。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没有其他选择了。
张启云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清醒的“意志”,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感受”那枚符箓的结构,去“回忆”自己制作符箓时对能量流转的把握。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
然后,他将这凝聚的意志,化作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神念之触”,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探向枕头下的符箓。
距离很短,但在意识层面却如同跨越天堑。
终于,“触须”接触到了符箓。
没有灵力注入,只是以特定的频率、在符箓能量回路中几个非关键节点上,留下了极其轻微、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涟漪”。
这些“涟漪”本身不足以触发符箓的任何功能,但它们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带着张启云个人能量印记特征的“异常扰动”。
做完这一切,张启云那缕清醒的“意志”几乎彻底溃散,意识再次沉向更深的黑暗与疲惫。但在彻底沉沦前,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动”了这缕携带着“异常扰动”信息的“神念之触”,让它如同风中蒲公英的种子,飘向病房外,飘向……他感知中,此刻距离最近、且身上带着同源制式符箓气息的苍狼!
与此同时,医院地下三层,特殊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旁的某个闲置储藏间。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关闭手中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如同微型喷雾器的银色装置。装置内部,几缕残留的黑气正缓缓消散。
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低声道:“‘清洁工’报告,A套餐已投放。目标区域能量监测反应正常,未触发警报。预计生效时间,12至24小时。”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收到。保持静默,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监测。注意清除所有痕迹。”
“明白。”中年医生冷静地回答,开始熟练地拆卸那个银色装置,将其化整为零,分别装入白大褂内几个特制的隐蔽口袋。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做的只是最普通的器械清理。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白大褂的袖口内侧,用肉眼难见的特殊药水,画着一个微小的逆五芒星标记。
他,就是暗门潜伏在这所顶级军方医院的“深水钉”之一,代号“药剂师”。负责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精准的、非暴力的清除和监控。
他认为自己刚才的任务完成得天衣无缝。那种稀释到极致的“蚀魂菌孢”,配合特殊的中和剂投放,足以瞒过绝大多数检测手段。
他并不知道,那批菌孢在接触目标前的一瞬间,已经遭遇了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降维打击”,灰飞烟灭。
他更不知道,自己以及自己背后那条线上所沾染的“气息”,已经被某个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却依然倔强燃烧着意识之火的人,牢牢锁定,并化作了一段极其隐晦的“密码”,正飘向门外的守卫。
病房外,苍狼突然感到贴胸佩戴的那枚制式“清心护神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波动。不是预警的刺痛或清凉,而是一种……如同摩斯电码般断续、却带着某种熟悉韵律的“悸动”。
他眉头一皱,立刻提高了警惕,手按上了枪柄,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一切如常。
但符箓的异常是真实的。他接受过相关培训,知道这种部门提供的制式符箓,虽然功能简单,但结构稳定,极少出现无故自扰。
他立刻通过加密频道,低声汇报:“指挥中心,我是苍狼。病房外一切正常,但我随身携带的c-7型护身符出现不明原因的轻微能量扰动,扰动模式异常,不符合常规故障特征。请求技术支援分析。”
指挥部里,江若雪正在听取城西老居民区那个可疑Ip地址的突击检查汇报(结果发现是经过多次跳转的肉鸡,真实源头仍在追踪),听到苍狼的报告,立刻警觉。
“详细描述扰动特征,同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