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伯母。”他没有推辞,小心地将护身符收进贴身内袋,“这份心意,比任何法器都珍贵。”
离开安全屋,秦月低声道:“我已经申请将母亲转移至省厅的内部安全点,那边防护更严密,也有医疗支持。明天一早就动身。”
“这样最好。”张启云点头,又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两个小巧的桃木牌,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朱砂绘制了繁复的微型符文,“这个你和你母亲贴身佩戴。里面封存了一道‘清心辟邪咒’和一道‘五行护身咒’。虽不能抵挡强力攻击,但可预警阴邪近身,并在遭遇精神冲击或低级诅咒时自动触发防护。”
秦月接过木牌,入手微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平和而坚韧的能量:“这也是你昨晚炼制的?”
“时间紧迫,只能做些简单的。”张启云揉了揉眉心,“暗门擅长操纵阴魂、施展诅咒,这些基础防护必须做足。另外,登船后的身份伪装也需要加强。”
两人回到“静庐”,张启云打开密室,取出一套看似普通的深灰色唐装。但若以灵觉观察,可见衣料纤维中编织着极细的银丝,构成一幅幅微缩的防护符文;内衬则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特殊丝绸,其上以秘法绘制了“敛息藏神阵”,能最大程度收敛佩戴者的能量波动和生命特征,在玄术高手感知中如同普通物件。
“这套‘隐龙衫’你穿上,外罩西装。”张启云将衣服递给秦月,“它能帮你屏蔽大部分玄术探测,关键时也可抵挡一次利器穿刺或低阶法术。”
他自己则换上了一套用料考究但款式略显古板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领口等不起眼处同样缝有防护符文。腰间皮带内暗藏三十六枚淬炼过的银针——既是医具,必要时也可作飞针暗器;鞋底夹层内嵌有两片薄玉,刻有“神行轻身符”,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移动速度。
最后,张启云从密室最里层的保险箱中取出一个长约一尺、宽三寸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平铺着九面颜色各异的三角形小旗,旗面非布非帛,隐隐有光华流转;旗杆则是某种黑色金属,刻满细密符文。
“这是‘小五行衍化阵旗’,玄机子师父留下的几件压箱底宝贝之一。”张启云神色凝重,“布阵需时,且消耗极大,但一旦成阵,可困敌、可防御、可聚灵,变化由心。船上环境复杂,暗门若设陷阱,此阵或许能扭转局面。”
秦月看着盒中那九面仿佛蕴藏天地玄妙的小旗,深知其分量:“这么重要的东西……”
“正因为重要,才要带上。”张启云合上木盒,小心收入一个特制的防震手提箱内,“暗门越是威胁,越说明‘黑珍珠号’上藏着关键。我们不但要上船,还要拿到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然后……活着回来。”
夜幕再次降临。
张启云独自站在“静庐”庭院中,仰望星空。怀中元初石温润如常,但那丝被遥远恶意“标记”的感觉仍未完全散去,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取出三枚古朴的龟甲和一把蓍草——这是玄机子传授的《连山易》占卜术所需的基本工具。虽不及元初石感应那般直接,但在面对重大抉择或危机时,以正统易术占问天机,有时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启示。
净手,焚香,凝神。
张启云将蓍草按古法分成束,心中默问:“此行‘黑珍珠号’,吉凶如何?”
蓍草起落,龟甲转动,卦象渐成……
片刻后,他盯着地上形成的复杂卦象,眉头紧锁。
“上艮下坎,山水蒙。迷雾重重,险陷在前。”他低声解读,“然……九二爻动,‘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意指包容蒙昧可获吉祥,如同迎娶贤淑女子,儿子能担负家庭责任。
“变卦为‘水地比’,亲辅相依,择善而从。”张启云若有所思,“卦象显示此行虽险,但若能保持清醒、善用助力、包容变数,反而可能打开新局面,甚至……得到重要臂助?”
谁是“纳妇”?谁是“子”?“包蒙”又指向什么?
张启云收起占卜工具,没有强行解读。易道玄妙,示警与启示往往需结合现实情境才能理解。但至少,这卦象并非大凶之兆,反而暗藏转机。
他回到书房,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各类符箓、丹药、法器分门别类,确保能在瞬间取用;伪装身份的证件、信用卡、甚至几件用来撑场面的“古玩”仿品也一一过目;秦月准备的微型通讯器、定位装置、应急药品等现代装备同样就位。
玄术与科技,传统与现代,个人之力与团队协作——此行,他将调动所有可用资源。
凌晨四点,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张启云推开书房门,秦月已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等在外面,手中提着那个装有阵旗的手提箱。
“支援小组已经就位,渔船将在东经、北纬的海域待命,距‘黑珍珠号’首次停泊点约三十海里。”秦月递过最后的简报,“船上的内应传来消息,拍卖会明晚八点正式开始,但今天下午登船后,会有一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