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青铜剑的剑身上。
“这是‘七阳锁阴阵’,配合原有的七星镇阴阵,双重封印。”张启云结印念咒,七道符箓同时亮起金光,与石盘上的七颗宝石遥相呼应,“现在除非同时破坏七处阵眼,否则封印牢不可破。”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林晚晴:“这里已经安全了。江若雪会留下来善后,你跟我来。”
林晚晴茫然地跟着张启云走出地下室,来到老宅二楼的阳台。天已经完全亮了,晨曦洒在青石巷的老屋瓦片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启云,我……”林晚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启云转过身,看着她:“林晚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
“你说。”
“如果三年前,你知道真相,你会怎么做?”张启云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你会揭发你父亲,还是帮他隐瞒?”
林晚晴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其实问过自己无数遍。
在知道真相的那个雨夜,在决定打电话给他的那一刻,在挡在石盘前的瞬间——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我会揭发他。”她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不是因为他陷害的是你,而是因为这是错的。用无辜者的三年牢狱,换家族的利益,这是错的。与幽冥组织合作,置江城安危于不顾,更是错的。”
“哪怕这意味着林家会垮掉?意味着你会从千金小姐变成一无所有?”
“是。”林晚晴抬起头,眼中还有泪光,却不再迷茫,“我当了二十四年的林家大小姐,享受了家族带来的所有好处。但如果这些好处是建立在错误之上的,那我宁可不要。”
张启云沉默了。
晨风吹过,扬起他道袍的衣角。远处的江城开始苏醒,车流声、人声渐渐传来,平凡而真实。
“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在终南山找到那个法器的时候,我其实很犹豫。”
林晚晴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法器叫‘阴阳镜’,可以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张启云缓缓道,“幽冥组织想用它释放阴气,但我们也可以用它……让已故之人短暂重返阳间,了却遗憾。”
他顿了顿:“我犹豫过,要不要用镜子见师父最后一面。但我最终没有。因为师父生前常说,阴阳有序,生死有常,强行打破界限,只会带来灾祸。”
他看着林晚晴:“就像你父亲,为了利益打破底线,结果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整座城。”
林晚晴低下头:“对不起……”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张启云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刚才在地下室,你挡在石盘前的样子,我看见了。你能在最后关头选择对的事,这比一万句对不起都有用。”
他转身面向晨曦中的江城:“你父亲犯的错,需要他自己承担。但你是你,他是他。你不需要用余生去赎他的罪。”
“那我……我能做什么?”林晚晴问。
张启云想了想:“国栋科技破产后,会有很多员工失业,很多供应商收不到货款。如果你愿意,可以协助江若雪处理善后事宜,尽量减少无辜者的损失。这也是一种弥补。”
“我愿意!”林晚晴连忙点头,“只要能帮到别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启云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等江城的事彻底了结,我们可以……试着重新认识。”
不是原谅,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认识。
林晚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释然的泪。
“好。”她用力点头,“重新认识。”
楼下传来警笛声。江若雪已经联系了警方,将幽冥组织的人带走。张启云看了看时间:“我要回终南山了,七月十五那天还有最后的决战。江城这边,交给你们了。”
“你小心。”林晚晴轻声说。
张启云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启云!”林晚晴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你。”她笑着说,眼泪却还在流,“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重新开始。”
张启云注视她片刻,最终,回以一个很淡、但真实的微笑。
然后他转身,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林晚晴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向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天亮了。
雨停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新人生,也许,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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