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张启云只说两个字。
两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鬼见愁”。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峡谷,宽约十五米,深不见底。峡谷上方搭着一根粗大的原木,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还长着青苔。
手电照过去,独木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渊。
阿木脸色发白:“张老板,要不我们绕路?绕路要多走三个小时。”
“不用。”张启云看了看桥,又看了看对岸,“我先过,你们跟在我后面。”
他走上独木桥,脚步稳健,如履平地。走到桥中央时,突然一阵山风吹来,桥身剧烈晃动。
阿木惊呼出声,但张启云只是微微调整重心,就稳住了身形。
“过来吧。”他在对岸喊道。
阿木和老刀对视一眼,咬咬牙,也走上桥。两人都是山里人,平衡感不错,虽然走得战战兢兢,但还是安全通过了。
过了“鬼见愁”,离云雾寨就不远了。阿木说,再走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就在这时,张启云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他低声说。
黑暗中,前方树林里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手里都拿着家伙。
“是赵家的人?”老刀紧张地问。
“不像。”张启云眯起眼睛,“这些人……更像是山里的采药人。”
正说着,那些人已经围了上来。借着月光,能看到是五六个青壮年,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柴刀和棍棒,脸色不善。
“你们是谁?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阿木上前一步:“我们是去云雾寨的,这位是寨子的客人。”
“云雾寨的客人?”汉子打量张启云,“我怎么没见过你?而且这个时间进山,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张启云不想节外生枝,客气地说:“这位大哥,我确实是云雾寨的客人,有急事要赶过去。如果有什么冒犯,还请见谅。”
“见谅?”汉子冷笑,“最近山里总丢药材,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外人干的!兄弟们,把他们拿下,送到寨子里审问!”
几个青年围了上来。
张启云眉头一皱。这些人明显是误会了,但解释起来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得罪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已经来到为首汉子面前。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柴刀已经到了张启云手里。
“你……”汉子大惊。
张启云将柴刀扔在地上:“我没有恶意,只是赶时间。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云雾寨,到了自然清楚。”
几个青年被他这一手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住手!”
从树林深处走出一个少女,大约十八九岁,穿着一身蓝色布衣,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竹篓。月光下,她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依依姐!”几个青年连忙让开。
少女走到张启云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张启云张医生?”
张启云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云雾寨的头人是我外公。”少女说,“我叫柳依依。外公让我来接你,说你可能走这条路。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还差点被我这些兄弟当成贼。”
原来是头人的外孙女。
张启云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刚才得罪了。”
柳依依摆摆手:“是他们鲁莽。不过也难怪,最近山里不太平,总有一伙人在附近转悠,偷采药材,还打伤了我们几个人。所以他们见到生人才这么警惕。”
她看向张启云身后:“这两位是?”
“这是老刀,这是阿木,都是帮我带路的。”张启云介绍。
柳依依点点头:“那快走吧,外公在寨子里等你们。对了,你们过‘鬼见愁’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吧?”
“没有。”张启云说,“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一伙人也过了‘鬼见愁’,往云雾寨方向去了。”柳依依皱眉,“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采药的,但我看不像。那些人身上有股子杀气,不像好人。”
张启云心中一凛。难道赵家的人已经赶到了?
“他们有多少人?”
“七八个。”柳依依说,“而且都带着家伙,有刀,还有……弩。”
弩!
张启云想起在哀牢山遇到的袭击。同样的武器,同样的人数。
“走,快回寨子!”他沉声道。
一行人加快脚步。柳依依虽然是女孩子,但在山里长大,走起山路来比阿木还快,边走边介绍情况。
从她口中,张启云了解到,云雾寨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除了有人偷采药材,寨子里的牲畜也莫名其妙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