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办法都没有?”张启云问。
老刀抽了口旱烟,眯起眼睛:“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云山药业虽然垄断了主要产区的收购,但有些偏远寨子,他们还没顾得上。那些地方交通不便,产量也不大,大公司看不上。”
“你能带我去吗?”
“能是能,但有几个问题。”老刀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那些寨子都在深山老林里,车开不进去,得走路,一趟至少三天。第二,寨子里的人认生,不跟外人做生意。第三,就算能买到,量也有限,一年顶多百来斤,不够你们大公司用的。”
百来斤,按养元丹的用量,只够支撑十几名患者三个月。
但这至少是个开始。
“先去看看。”张启云说,“至于量的问题,我有办法。”
老刀打量着他,见张启云气质不凡,不像普通商人,便点了点头:“那行,明天一早出发。今晚你先好好休息,进了山可就没这条件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坐上了开往边境的长途车。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六个小时,到达一个名叫“清水镇”的小镇。从这里开始,就要徒步进山了。
老刀轻车熟路地在镇上采购了干粮、手电筒和防蛇药品,又雇了两个当地青年做挑夫。一切准备妥当后,四人背上行囊,走进了莽莽大山。
山路比张启云想象的更险峻。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抓着藤蔓攀爬;有些地方是悬崖峭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山里气候多变,一会儿烈日当头,一会儿又飘起细雨。
如果是普通人,走这样的山路半天就得累趴下。但张启云修习太清心法多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仅不觉得累,还能时不时拉一把气喘吁吁的挑夫。
老刀看在眼里,对张启云的态度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敬佩:“张老板,你这体力可以啊,比我们山里人还厉害。”
“平时注重锻炼。”张启云轻描淡写地带过。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山腰的一个山洞里过夜。老刀生起篝火,烤了些干粮,又煮了一锅野菜汤。
“张老板,你买宁心草,是做什么药?”老刀好奇地问。
“治疗一种很难治的病。”张启云说,“渐冻症,听说过吗?”
老刀摇摇头:“我们山里人,命硬,得的都是些常见病。不过你说的这个病,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不是那个全身慢慢不能动的病?”
“对。”
“那能治好吗?”
“正在尝试。”张启云看着跳动的篝火,“我的药有一定效果,但需要宁心草做原料。如果断了药,那些病人可能就……”
他没说下去,但老刀明白了。
“赵家人真不是东西。”老刀突然骂道,“为了赚钱,连病人的命都不顾了。张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药!”
接下来的路程,老刀明显更卖力了。他带着张启云绕开了一些常规路线,走了一条更隐秘但也更危险的小道。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寨子——云雾寨。
寨子建在半山腰,只有三十几户人家,都是木结构的吊脚楼。见到陌生人,寨民们都很警惕,尤其是几个孩子,躲在大人身后偷看。
老刀显然和寨子里的人熟识,用当地方言和一个老者交谈了几句。老者是寨子的头人,听了老刀的解释后,打量了张启云一番,点了点头。
“头人说,可以卖给你们一些宁心草。”老刀翻译道,“但不多,只有二十斤。”
“二十斤也好。”张启云说,“能看看药材吗?”
头人让儿子从屋里拿出一个竹篓,里面是晒干的宁心草。张启云抓起一把仔细查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些宁心草品相很差,叶片枯黄,根茎细弱,灵气几乎感应不到。
“这是今年采的?”他问。
老刀翻译后,头人的儿子回答:“是的,但今年雨水不好,收成本来就不好。而且……而且好的都被云山药业的人提前收走了,剩下的都是次品。”
张启云心一沉。赵家果然想得周到,连这种偏远寨子都不放过。
“我能看看你们种植宁心草的地方吗?”他问。
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在寨子后山的一片坡地上,张启云看到了宁心草的种植园。面积不大,约莫两亩地,但土壤贫瘠,植株稀疏,长势确实很差。
更让张启云在意的是,这片土地的气场有问题。正常情况下,药材生长需要阳气和地气的平衡,但这里阴气过重,阳气不足,难怪药材长不好。
“这片地一直这样吗?”他问。
头人儿子摇头:“以前不是。五年前这里还是寨子里最好的药田,种什么都好。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土地越来越瘦,种的药材一年不如一年。”
张启云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泥土湿冷,透着阴寒之气。他闭上眼睛,用真气探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