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无愧于师门,无愧于家族,唯独有愧于那两个爱我的人,和我未出世的孩子。
愿后来者,能终结这场延续了半个世纪的恩怨。
江素心绝笔
一九七零年三月初七”
信到此为止。
张启云握着信纸,手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会对江素心的事讳莫如深,为什么江怀远提起妹妹时总是欲言又止,为什么阴九幽对江家有如此深的执念。
这是一场延续了五十年的爱恨情仇,涉及师门、家族、正邪、生死……
而如今,这份恩怨传到了他们这一代。
“那个孩子……”江若雪声音发颤,“我爷爷从没提过……江家还有这样一个孩子。”
“可能江老爷子也不知道。”秦月分析,“信里说,江素心临死前才写下这封信。那时候她可能已经离开了江家,独自面对死亡。”
她看向张启云:“张医生,现在怎么办?按信里说的,我们需要集齐三份证据,在阴阳交替之时去幽冥泉眼……”
“问题是,另外两份证据在哪?”张启云皱眉,“师父从没提过什么证据。至于江老爷子那里……”
他突然想到什么:“江总,老爷子留下的那个五行封印阵阵盘,会不会就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公墓东南角的天空,升起一道冲天的黑光!黑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怨魂的虚影在飞舞、哀嚎!
“是幽冥之门!”张启云脸色大变,“阴九幽在强行打开阴阳裂缝!他等不及了!”
“位置……”秦月快速判断,“是江城老城区!那边人口密集,一旦裂缝打开……”
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立刻前往老城区!”秦月下令,“通知指挥部,启动一级应急预案,立刻疏散群众!”
车队呼啸着驶向老城区。路上,秦月不断接听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情况很糟。”她挂断电话,对张启云和江若雪说,“老城区的城隍庙附近,出现了大规模灵异现象。至少有上百人出现幻觉、昏迷、发狂等症状。而且……”
她顿了顿:“根据目击者描述,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带着一群黑衣人在城隍庙布阵。他们抓了……抓了十几个孩子。”
“孩子?”张启云心中一沉。
“生辰八字全都是纯阴或纯阳。”秦月声音低沉,“阴九幽要用这些孩子的精血,强行冲开裂缝。”
江若雪握紧冰魄剑:“绝不能让他得逞!”
十五分钟后,车队抵达老城区边缘。前方已经被警方封锁,大量群众正在疏散。但更可怕的是,封锁线内,弥漫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影在移动,还能听到凄厉的哭喊声。
“阴煞之气已经实质化了。”张启云深吸一口气,“普通人进入这种环境,不到十分钟就会精神崩溃。”
他取出几张符咒,分给秦月和特警队员:“这是清心符,贴身带着,可以保护神智。但记住,不要深入黑雾中心,那里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他又看向江若雪:“江总,你跟我进去。你的寒冰血脉可以克制阴煞之气。”
江若雪点头,两人并肩走向黑雾。
秦月想跟上,但被张启云拦住:“秦警官,你在外面指挥。如果……如果我们出不来,立刻联系清玄师伯,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和江若雪踏入黑雾之中。
黑雾比想象中更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雾气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更诡异的是,雾气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让人毛骨悚然。
“跟紧我。”张启云握住江若雪的手,太清真气缓缓释放,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淡金色的护罩。
护罩所过之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退散。但很快,更多的黑雾涌来,不断消耗着护罩的能量。
走了约莫两百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那是城隍庙的门前广场。广场上,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已经绘制完成,阵眼处堆放着十几个昏迷的孩子。法阵中央,阴九幽站在一个黑色的祭坛上,双手高举,正在念诵咒语。
他的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面黑色令旗,令旗上绣着幽冥之眼的图案。
而在广场四周,悬浮着数十个半透明的怨魂。它们被法阵的力量束缚,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每一声哀嚎都让法阵的光芒更盛一分。
“以童男童女之血为引,以怨魂之灵为力,以我幽冥血脉为钥——开!”
阴九幽猛地将手中的黑色玉符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玉符正是江素心墓中那枚!
玉符插入的瞬间,整个法阵爆发出刺眼的黑光。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