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张启云一声低喝,手中法印变换,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从他掌心射出,击中那团黑气。
“嗤——”
黑气如冰雪遇阳,迅速消散。而床上的男人也在这时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醒了!醒了!”守在门口的李蓉惊喜地喊道。
但张启云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因为他看见,男人小腿上的黑色手印虽然淡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消失。
这不对劲。以他现在的功力,配合桃木针和驱邪咒,普通阴煞应该能一次性清除才对。
除非……
“李姐,你丈夫出车那天,是不是农历十五?”张启云突然问道。
李蓉一愣,连忙翻看墙上的日历:“是……是的!前天正是农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
张启云心中一沉。如果是在中元节经过鬼哭涧,那缠上李蓉丈夫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阴煞,而是……
“张医生,我男人是不是还有问题?”李蓉看出张启云的脸色不对,紧张地问。
“暂时没事了,但根源没除。”张启云收起银针,“李姐,你丈夫那天晚上在鬼哭涧附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捡到什么东西?”
这时,床上的男人已经清醒过来,听到张启云的话,虚弱地说:“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车开到鬼哭涧那段路时,突然起雾了,很大的雾……我就把车停在路边想等雾散……”
“然后呢?”张启云追问。
“然后……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女人的哭声,很凄惨。”男人回忆着,眼中露出恐惧,“我本来不想管的,但那哭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车窗外。我……我好奇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路边,朝我招手……”
“她长什么样?”
“看不清楚脸,雾太大了。但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反光……”男人努力回忆,“对,是一面铜镜,圆形的,上面有花纹。她朝我招手,好像要把镜子给我……”
“你接了吗?”
“我没敢下车,就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男人说,“然后我就发动车子想走,可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感觉小腿一疼,像是被人抓了一把。我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但就是疼得厉害。”
“再后来,雾突然散了,车子也能打着了。我就赶紧开车回家,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
张启云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你遇到的是‘镜中怨女’,一种被封印在古镜中的怨灵。”他沉声道,“中元节阴气最盛,封印松动,她才得以显形。你虽然没接那面镜子,但她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如果不找到那面镜子并加以封印,她还会找上你。”
“那……那可怎么办啊?”李蓉急得又要哭出来。
张启云沉吟片刻:“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去鬼哭涧找到那面镜子。”
他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男人:“你丈夫腿上的印记暂时被我压制住了,三天内不会发作。这三天,我会去鬼哭涧走一趟。”
“张医生,那地方邪门得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李蓉担忧地说。
“放心吧,我有分寸。”张启云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香囊,递给李蓉,“这里面是我特制的驱邪香,挂在你丈夫床头,可以保他三天平安。另外,这张符你贴在门楣上,晚上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李蓉千恩万谢地接过,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张医生,这是五千块钱,我知道不够,您先收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张启云只抽了五百:“出诊费五百,够了。剩下的钱你留着给你丈夫买点补品,他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调理。”
离开李蓉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张启云没有回诊所,而是直接去了苏家。
他要炼制纯阳丹,也需要去鬼哭涧,这两件事都耽搁不得。但如果要去鬼哭涧,最好能有个照应。
苏家别墅,书房。
苏媚听完张启云的讲述,秀眉微蹙:“鬼哭涧那个地方,我听爷爷提起过。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七口全部横死,从那以后就怪事不断。这些年,至少有十几个人在那里失踪或发疯。”
“我知道危险,但必须去。”张启云说,“李蓉一家都是老实人,不该遭此横祸。而且,我怀疑那面镜子可能和玄阴门有关。”
“玄阴门?”苏媚眼神一凛,“你是说……”
“镜中怨女这种邪术,正是玄阴门的拿手好戏。”张启云分析道,“如果真是玄阴门留下的东西,那我更要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对付他们的线索。”
苏媚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