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声响。监护仪上,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等指标都处在危险边缘。
张启云走到床边,凝神观察。林建国的面色青紫,口唇发绀,眉心处有一股死气萦绕。他伸出手,三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
脉象极弱,几不可查,如游丝将断。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林建国的心脏位置,有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和疤面刘、苏媚爷爷身上的相似,但更霸道、更凶猛。
这不是普通的心脏病发作,而是……被人下了阴手!
张启云眼神一冷。他想起白天林晚晴说的话,她和父亲吵架,说到要查当年的事……难道是因为这个,林建国才被人下毒手?
“你在做什么?”旁边的护士警惕地问。
“诊断。”张启云收回手,打开带来的药箱,取出银针。
“你要针灸?不行!病人现在太虚弱了,承受不住任何刺激!”护士连忙阻止。
“不针灸,他必死无疑。”张启云说,“让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士愣住了,竟真的退后了一步。
张启云凝神静气,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这根针比普通的针灸针粗一倍,通体银白,针尖闪着寒光——这是玄机子留给他的“回阳针”,专门用来救治濒死之人。
他以真气消毒针尖,然后缓缓刺入林建国胸口正中的膻中穴。针入三分,停住。
护士紧张地看着监护仪,生怕出现什么异常。但奇怪的是,病人的心率居然稳住了,不再持续下降。
张启云闭目凝神,将纯阳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注入。这股真气温和而绵长,如春风化雨,滋润着林建国枯竭的心脉。
第一针,稳住心脉。
第二针,刺入心俞穴,疏通心脏周围的经络。
第三针,神门穴,安神定志。
第四针,内关穴,调和气血。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每一针,都注入了他苦修三年的纯阳真气。四针过后,张启云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将自身的真气渡给他人,消耗极大。但他没有停手,继续施针。
第五针,足三里,强健脾胃,以生气血。
第六针,关元穴,固本培元,回阳救逆。
六针齐下,林建国青紫的脸色竟然开始转红,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开始缓慢回升。
“奇迹……真是奇迹……”护士看着监护仪,难以置信。
张启云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病情,那股阴寒之气还在林建国心脏里盘踞,不驱除,随时可能复发。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这是他根据玄机子的方子,用纯阳草配合几味珍贵药材炼制的“九阳回春丹”,原本是为玄机子准备的,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药丸捏碎,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林建国嘴里。药汁入喉,林建国喉咙动了动,竟然有了吞咽反应。
喂完药,张启云再次凝神,双手虚按在林建国胸口,将最后一股真气注入,强行驱散那股阴寒之气。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张启云的脸色越来越白,汗水已经浸透了无菌服。但他咬牙坚持,直到感应到那股阴寒之气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功。
“咳咳……”
林建国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通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林晚晴惊喜地叫道。
所有人都惊呆了。主治医生冲进IcU,检查病人的状况,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生命体征稳定了……心脏功能在恢复……这……这怎么可能……”
张启云扶住床沿,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刚才那一番救治,消耗了他大半的真气,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后续治疗。我开个方子,按时服用,静养三个月,应该能恢复。”
他走到一边,写下药方,交给护士。
走出IcU时,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素琴第一个冲上来,抓住他的手:“张……张医生……建国他……他真的……”
“暂时没事了。”张启云抽回手,“但还需要观察。”
林晚晴泪流满面,想说谢谢,但看到张启云苍白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浩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赵明轩走过来,伸出手:“张医生,没想到你医术如此高明。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张启云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点点头:“病人需要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李素琴叫住他,“张医生……诊费……你要多少诊费,我们林家一定……”
“不用了。”张启云打断她,“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