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儿,他正准备继续看诊,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讲究,气质不凡,但眉头紧锁,神色焦虑。
“请问是张启云张医生吗?”妇女问。
“是我,您哪位?”
“我姓周,周雨薇的母亲。”妇女说,“我女儿的病,是您治好的。”
张启云想起来了。周雨薇,那个被南洋风水师下咒的女孩,他确实治好了她。
“周太太请坐,雨薇现在怎么样了?”
“她全好了,多亏您。”周太太在诊椅上坐下,“张医生,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您说。”
周太太压低声音:“我丈夫……就是雨薇的爸爸,最近不太对劲。”
“周老板?他怎么了?”
“自从雨薇病好后,他就经常做噩梦,说梦到那个风水师来找他索命。”周太太眼圈红了,“最近更严重了,白天也出现幻觉,总说看到黑影跟着他。去看过心理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吃了药也没用。”
张启云皱眉:“周老板现在在哪?”
“在家,我让佣人看着他。”周太太说,“张医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医生。那个风水师用的邪术,您能破。我丈夫这情况,是不是也被下了咒?”
“有可能。”张启云点头,“那个风水师临死前,可能对周老板下了诅咒。我需要见他一面才能确定。”
“那您现在能去吗?”周太太急切地问,“我担心再拖下去,他会出事。”
张启云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下午还有几个预约的病人,但周老板的情况显然更紧急。
“好,我跟您去一趟。”
他交代陈文照看诊所,然后跟着周太太上了车。
周家别墅还是那么气派,但气氛明显不对。佣人们神色紧张,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在二楼书房,张启云见到了周老板。
短短半个月不见,周老板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窝深陷,眼神涣散,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老周,张医生来了。”周太太轻声说。
周老板猛地抬头,看到张启云,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没用的……他来了……他来找我了……”
“谁来了?”张启云问。
“那个风水师……黑衣……黑烟……”周老板语无伦次,“他说要我偿命……说要带走雨薇……我看到了……就在窗外……”
张启云走到窗前,凝神感知。果然,窗外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邪之气,但已经快消散了。
“周老板,看着我的眼睛。”张启云说。
周老板茫然地看向他。张启云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这是玄术中的“破妄之眼”,能看破虚妄,震慑邪祟。
周老板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张……张医生?”
“周老板,您没有被下咒。”张启云肯定地说,“您看到的是幻觉,是心理作用。”
“可是……可是那么真实……”
“那个风水师死前怨念极深,他的怨气残留在这里,影响了您的精神。”张启云解释道,“但这种影响很快就会消散。我给您画道安神符,您随身戴着,三天后就没事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朱砂和黄纸,画了一道安神符,折成三角包,递给周老板。
周老板接过符包,果然感觉心神安宁了许多。
“张医生,大恩不言谢。”周老板感激地说,“您救了雨薇,现在又救了我。周某欠您两条命。”
“周老板言重了。”张启云摆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这份恩情必须还。”周老板正色道,“张医生,我听说您最近遇到些麻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启云心中一动:“周老板,您对永生医疗了解多少?”
周老板脸色一变:“您怎么知道永生医疗?”
“听说赵明轩和林浩在运作这个项目。”
“何止是运作。”周老板冷笑,“他们想拉整个江城的医疗圈入伙,但很多人都看出这个项目有问题。那些所谓的‘生命维持设备’,根本查不到生产厂家,所有的资质文件都是伪造的。”
“您怎么知道?”
“我在医疗行业混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周老板说,“赵明轩找过我,想让我投资。我让人去查了永生医疗的背景,结果发现,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董事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已经卧床十年了。明显是个空壳公司。”
“那赵明轩为什么要运作这个项目?”
“两种可能。”周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想通过这个项目洗钱。第二……”
他压低声音:“那些设备,可能根本不是医疗设备。我听说,永生医疗在东南亚有个实验室,专门研究一些……邪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