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林晚晴那些话,还是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不是因为她的轻蔑和嘲讽,而是因为她真的变了,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启云?”
王秀兰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她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妈,您怎么来了?”张启云连忙上前。
“我早就来了,听到她在说那些话……”王秀兰握住儿子的手,“启云,别往心里去。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我知道,妈。”张启云微笑,“我没事。”
正说着,门外又来了人——是昨天那几个检查员。
为首的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今天他脸色更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张医生,我们又来了。昨天的问题,整改得怎么样了?”
张启云看了看表,离林晚晴打电话不到十分钟,这些人就来了,效率真高。
“正在整改。”他平静地说。
“正在整改?”中年男人冷笑,“那就是没改好。根据规定,我们可以对你进行行政处罚,并责令停业整顿。”
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拍照、记录,动作娴熟,显然是惯犯。
“请问,具体是哪些问题没改好?”张启云问。
“问题多了!”中年男人指着墙角的灭火器,“这个型号不符合规定。还有,你的医疗垃圾处理流程有问题,药柜的温度控制不达标……”
他一项一项地数落,几乎把诊所的每一个角落都批了一遍。
王秀兰急得直掉眼泪:“同志,你们行行好,我儿子开这个诊所不容易……”
“不容易?谁容易?”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规定就是规定,不符合就得整改!今天必须停业,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再申请开业!”
说着,他就要去撕墙上的营业执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谁说要停业?”
众人回头,只见周老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刘局长。
刘局长脸色铁青,扫视了一圈检查员:“谁让你们来的?”
中年男人看到刘局长,脸色一变:“刘局,我们是接到举报,说这家诊所……”
“接到举报?”刘局长打断他,“我怎么不知道?陈副局长那边报备了吗?”
“这……”中年男人支吾着说不出话。
刘局长走到张启云面前,拍拍他的肩:“张医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些人是私自行动,没有经过局里批准。你的诊所手续齐全,完全符合规定,可以正常营业。”
他又转头看向那几个检查员:“你们几个,回去写检查,等待处理!”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还想辩解,但看到刘局长的眼神,只能低头认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老板松了口气:“张医生,你没事吧?我听说有人来找麻烦,就赶紧联系了刘局长。”
“谢谢周老板,谢谢刘局长。”张启云真诚道谢。
刘局长摆摆手:“张医生,是我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又压低声音:“不过张医生,我听说你得罪了一些人。在江城,有些人不好惹,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谢谢刘局长提醒。”
送走刘局长和周老板,张启云回到诊所。王秀兰还在后怕:“启云,刚才吓死我了。要是诊所真被封了,那可怎么办……”
“妈,没事了。”张启云安慰道,“有刘局长和周老板帮忙,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林晚晴今天这一出,只是开始。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心态,以后还会想出更多办法来对付他。
下午的病人不多,张启云趁机去了趟城西的废弃工厂。
按照苏媚给的地图,他找到了那个地方。工厂很大,已经荒废多年,铁门锈迹斑斑,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但奇怪的是,门口的地面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进出。
张启云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工厂后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翻墙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到处是生锈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但他凝神感知,能感觉到几股微弱的气息——有人在这里活动过,而且就在最近。
他循着气息往里走,来到一个相对完整的车间。车间中央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用朱砂混合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绘制,图案复杂诡异,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张启云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个阵法他见过——在玄机子教他的玄术典籍里,这是一种“聚阴阵”,能聚集周围的阴气,用于修炼邪功或施展邪术。
阵法的中央,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他心中一凛,取出随身带的银针,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这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