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几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询问开诊所的手续和要求。工作人员看他年轻,态度有些敷衍,只给了他几张申请表,说要先找好店面,办理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租金、装修、设备、证件……算下来,至少需要十万启动资金。
张启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压力。在监狱里,他只需要专心修行;出狱后,他要面对的是柴米油盐,是生存问题。
正思索间,手机响了——是陈文送他的旧手机,里面只存了几个号码。
“张兄弟,晚上有空吗?”陈文的声音传来,“有个朋友想见你,说是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朋友?”
“一个生意人,姓周。”陈文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对方很诚恳,说只要你去看看,不管能不能治,都给诊费。”
张启云想了想:“好,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江南春酒楼,我来接你。”
傍晚六点半,陈文开车来接他。路上,陈文简单介绍了情况:“这个周老板是做建材生意的,挺有钱。他女儿得了一种怪病,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不知怎么听说了你在监狱里治流感的事,就托人找到我。”
“怪病?什么症状?”
“说不清,好像是一到晚上就浑身发冷,盖多少被子都没用,但体温又是正常的。”陈文摇头,“西医查不出原因,中医也束手无策。”
张启云心中一动。这种症状,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病症。
江南春酒楼是江城有名的中高档餐厅。两人被服务员领到一个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气质儒雅,但眉宇间透着焦虑。
“周老板,这位就是张启云张医生。”陈文介绍道。
周老板起身相迎,眼神在张启云身上扫过,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而且气质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但他没有表露怀疑,而是客气地说:“张医生,久仰大名。请坐。”
寒暄几句后,周老板直奔主题:“小女周雨薇,今年二十三岁。半年前开始,每到子时就会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持续一个时辰左右。各大医院都检查过了,一切指标正常。中医也看了不少,开的都是温补的药,但吃了毫无效果。”
“发作时还有什么症状?”张启云问。
“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体温正常。”周老板说,“最奇怪的是,房间里会莫名变冷,温度计显示气温下降至少五度。”
张启云心中有了猜测:“周先生,方便让我见见令爱吗?”
“当然!”周老板立刻说,“她现在就在家里。我们现在过去?”
“好。”
周家的别墅在城东的高档小区,独栋三层,带花园。装修典雅,但张启云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阴寒之气。
这不是温度低带来的寒冷,而是某种阴属性的“炁”在弥漫。
“雨薇在二楼卧室。”周老板领他们上楼。
推开卧室门,张启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仍在瑟瑟发抖。女孩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被病痛折磨得不轻。
最重要的是,张启云“看”到了——女孩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炁,那是极其阴寒的病炁。而在她眉心处,更有一点诡异的幽蓝光芒,忽明忽暗。
“雨薇,这位是张医生。”周老板轻声说。
周雨薇勉强睁开眼睛,看了张启云一眼,又闭上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张医生,您看这……”周老板声音哽咽。
张启云走到床边,轻声说:“周小姐,请把手给我。”
周雨薇微微抬手。张启云三指搭在她腕上,凝神感知。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但他运起纯阳真气,轻易化解。
脉象极寒,如冬月冰封之河。这不是普通寒症,而是……
“周先生,令爱这病,不是寻常病症。”张启云收回手,神色严肃,“如果我没看错,这是‘阴煞入体’。”
“阴煞?”周老板一愣,“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被某种极阴的煞气侵入了身体。”张启云解释,“这种煞气不属于医学范畴,所以仪器查不出来,普通药物也无效。”
“那……能治吗?”周老板急切地问。
“可以试试。”张启云说,“但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您说,我马上准备!”
“朱砂、黄纸、艾草、雄黄,还有七盏油灯。”张启云列出清单,“另外,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治疗期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周老板立刻吩咐管家去准备。半小时后,所有东西备齐。
张启云让所有人退出房间,只留下他和周雨薇。他先在房间四周布下简单的驱邪阵,用朱砂在门窗上画下符咒。然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