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挂了几根翠绿的小黄瓜,顶花带刺,看着就脆生生的。沈凡摘了一根,用灵泉水冲了冲,咔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比他吃过的任何菜都爽口。他眼睛一亮:这东西好!能直接吃,还能换更多东西!
他把黄瓜摘下来,装了满满一篮子,这次没去换鸡蛋,而是直奔镇上。他记得村长说过,镇上的酒楼收新鲜蔬菜,给的价钱公道。
第一次进镇,沈凡像只闯进陌生地盘的猫,东张西望,眼睛不够用。镇上比村子热闹多了,有叫卖声、马蹄声、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声,还有穿着绫罗绸缎的有钱人,看得他直缩脖子——总觉得这些人身上的味道,比三花抢来的咸鱼干还“呛”。
他找到村长说的“迎客楼”,鼓起勇气拦住个跑堂的:“请问……你们收蔬菜吗?”
跑堂的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着粗布褂子,篮子却干干净净,掀开盖布一看,眼睛顿时直了:“这黄瓜……长得真好!多少钱?”
沈凡哪知道市价,想起村里鸡蛋的价钱,试探着说:“十……十个铜板?”
跑堂的乐了:“你这书生,卖菜跟送菜似的?这样,二十个铜板,以后有新鲜菜,尽管送过来!”
沈凡捏着沉甸甸的二十个铜板,手心都出汗了。这是他穿成人形后,第一次靠自己挣到“钱”,比当初叼到最大的鱼干还让他激动。他没舍得花,攥着铜板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两本蒙学课本(想着能教村里娃子认字,换点人情),还买了块最便宜的麦芽糖——甜丝丝的,像三花偷吃过的蜂蜜,他想尝尝,人吃甜的,是不是也像猫一样开心。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沈凡坐在破屋的门槛上,剥开麦芽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暖烘烘的,一直甜到心里。他想起当猫时,林朵朵也会偶尔给他喂点猫条,那种满足感,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里藏着他的秘密,也藏着他活下去的底气。虽然还是会怀念毛茸茸的尾巴,会在看到老鼠时下意识想扑,会在喝水时想舔着喝,但他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变成“沈凡”,一个能靠自己双手挣饭吃的书生。
空间里的黄瓜还在疯长,灵泉水依旧清甜,村里的人情味像晒过的猫窝一样暖。沈凡嚼着麦芽糖,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不管是人是猫,只要心里踏实,日子就能过出滋味来。
明天,该去摘点新长的小白菜,给王婶送去。她上次说,想尝尝用这菜做饺子馅,是什么味道。
嗯,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