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赶紧抱住旁边的树干,结果爪子被树皮粘住的树脂粘住了,半天甩不开,像戴了个棕色手套。
半夜下雨,雨水从三花挠的洞灌进帐篷,把睡袋打湿了一半,刺猬团成球滚到林朵朵脚边取暖,三花蜷在她枕头边,尾巴还在为白天燎了毛的事生气,时不时甩一下。凡凡被粘住的爪子好不容易弄下来,舔了半天还是觉得黏糊糊,只能委屈地蹲在角落看雨,倒是老慢,在帐篷门口被雨水浇得透湿,却睡得比谁都香,壳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戴了串珍珠。
清晨收拾残局:帐篷多了七个洞,鱼竿缠成毛线团,凡凡爪子粘了片枯叶
第二天早上,林朵朵看着露营地的景象,突然觉得这不是露营,是渡劫——帐篷上除了三花挠的洞,还有刺猬扎的小孔、旺财啃的牙印,加起来正好七个,像个七星瓢虫;鱼竿被旺财当玩具咬得缠成一团,上面还挂着片狗毛;烧烤架上剩着半根被黄鼠狼摔断的香肠,旁边散落着鸽子的羽毛和玉米渣;凡凡的爪子上还粘着片枯叶,是昨晚粘树脂时带下来的,甩了半天甩不掉,像戴了朵小野花。
可看着动物们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刺猬的尖刺上挂着片烤玉米叶,三花的胡子被燎得卷卷的,旺财嘴里叼着根啃了一半的树枝(大概以为是肉干),老慢的壳上还沾着露水,凡凡蹲在石头上舔爪子,阳光照在它身上,把那片枯叶照得金灿灿的。
“算了,”林朵朵捡起地上的垃圾,笑着摇摇头,“下次还来。”
凡凡好像听懂了,对着她晃了晃爪子上的枯叶,像是在点头。远处,被旺财追过的萤火虫又飞了起来,像撒在天上的星星,落在刺猬的尖刺上,落在旺财的耳朵上,落在老慢的壳上,把这场乱糟糟的露营,镀上了层亮晶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