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擦不掉,可只要这些孩子还能笑,还能做梦,他就不算白活。
他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他手上有血,心里有愧,却也有仅存的善心,能给孩子们分点粮,能让他们在饥荒年月里,多笑一次,多做个好梦。
这就够了。
傍晚,沈言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把四合院染成金红色。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回巢,傻柱哼着小曲从厂里回来,秦淮茹在屋里喊孩子们吃饭,声音温柔得像水。
他从兜里摸出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点暖意。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很难,饥荒还会继续,那些血痕还会在夜里找上门。
可他不会再去东北了。不会再把自己置于不得不扣动扳机的境地。他会守着这个院子,守着这些孩子,守着心里这点微末的善,像守着风雪里的一点火星,不指望燎原,只盼着能暖住自己,也暖住身边的人。
至于那些血痕,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他不是圣人,救赎不了世界,能救赎自己心里的那点脏,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夕阳落下,暮色四合。沈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屋了。屋里的灯亮了起来,在黑暗中,像颗安静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