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史密斯先生。)
文本框下方,还有一个倒计时。
03... 02... 01...
砰!
主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升起——这是物理自毁装置,不仅彻底烧毁了固态硬盘,连主板上的核心电容都全部报废。
史密斯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这群狐狸!”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向阳在1月份漠河测试前后,那次看似普通的“人员轮岗”,其实是彻头彻尾的战略大撤退。
所有在美国的华裔核心工程师,早已借着春节假期的名义分批回国。而留下的外籍员工,也在三天前拿到了丰厚的补偿金,合法离职了。
“长官。”一名探员跑过来汇报,“我们检查了仓库,所有的实验样车都已经提前通过海关,以‘展览’的名义运往了欧洲。”
“等于说,我们抓到了一座空房子?”史密斯咬牙切齿。
“不,长官。”探员指了指桌子上唯一留下的一样东西,“还有这个。”
史密斯走过去。
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孙子兵法》(the Artwar),英文译本。
书里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的那一页,正是关于“走为上”的论述。
史密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不仅仅是扑了个空,他是被林向阳在智商上狠狠地戏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商务部打来的。
“史密斯,搜查结果如何?特普朗总统正在等着看所谓的‘技术窃取证据’。”
“……我们被耍了。”史密斯压抑着愤怒,“林向阳撤空了这里的一切。他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混蛋!”对方在电话里咆哮,“既然抓不到人,那就从供应链动手!商务部已经收到了最新的贸易清单。从明天起,针对向阳集团所需的射频前端芯片,实施全面出口禁运!”
……
日内瓦。发布会后的晚宴。
晚宴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家庄园内举行。
林向阳正和王董谈论着刚收到的订单数据——短短四小时,欧洲市场的意向订单已经突破了3万台。
就在这时,苏清河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步履优雅,但神色却带着一抹严峻。她走到林向阳身边,凑近他耳畔,低声说道:
“向阳,加州那边传来消息,史密斯扑空了。但他恼羞成怒,游说了商务部提前动手。”
“就在刚刚,美国正式下发了关于射频前端(RF)芯片的出口禁令。Skyworks和qorvo已经接到了通知,停止向向阳手机的一切供货。”
苏清河的声音很细,却带着一丝冷意,“这是他们的第一刀。”
林向阳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
射频芯片(RF),手机通信的“咽喉”。虽然向阳已经自研了cpU和基带,但射频前端涉及砷化镓、氮化镓等特殊材料工艺,那是向阳当时唯一的盲区。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向阳将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眼神中没有惊慌,反而透出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史密斯觉得切断了射频,我就造不出能打电话的手机了。”
“向阳,我们的RF芯片库存,满打满算只能支撑两周。”苏清河担忧地提醒,“如果二三月份的旗舰机断供,对品牌是致命的。”
“两周时间够了。”
林向阳转过身,看向晚宴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通知王博,让他把那个在上海‘养’了两年的‘微波实验室’转入战时状态。还有,去请陈志平。”
“陈志平?”苏清河愣了一下,“那位搞光刻胶的功臣?”
“对。”林向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光刻胶是化学工艺,砷化镓代工也是工艺。我要让他用‘土法’,给我在国内拉出一条射频芯片的生产线。”
“既然特普朗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清河,给远在北京的清仪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一切都好,让她照顾好林希。”
林向阳理了理衣领,重新露出了儒雅的微笑。
“晚宴还没结束呢。既然我们要卖车,那就得让这些欧洲人看看,中国人的脊梁,比他们的发动机缸体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