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邮轮拉着长笛缓缓驶过。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空气中流动着金钱与香槟混合的味道。
这是“向阳生物”赴港上市前的最后一场全球路演。
台下坐着的，是掌握着全球数十万亿美元流动资金的顶级猎手：高盛、摩根士丹利、贝莱德、红杉资本，以及来自中东的主权财富基金。
“各位。”
舞台上，林安然穿着一套剪裁干练的白色西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双螺旋dNA结构图，正在被AI算法不断拆解、重组。
“很多人问，向阳生物为什么值1000亿港币的估值？我们只是做试剂盒的吗？不。”
林安然按动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女娲-mRNA通用开发平台”的模型。
“传统的疫苗研发，像是在黑暗中扔飞镖，研发周期长达十年。而我们，拥有上帝的地图。”
“利用向阳云的AI算力，我们可以在一周内完成对任何已知病毒的抗原序列锁定，在一个月内设计出LNp包裹方案。我们卖的不是某一款疫苗，而是一套针对未来生物威胁的快速反应系统。”
台下的投资人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在生物科技领域，这种平台型技术就是印钞机。
然而，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削、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举起了手。
他是某家美国对冲基金的合伙人，但他此时的提问，却带着明显的政治诱导色彩。
“林博士，据我所知，美国商务部正在对向阳集团进行技术审查。如果向阳生物被列入制裁名单，你们的mRNA技术是否会因为缺乏核心原材料而变成一张废纸？”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cIA特工史密斯虽然不在现场，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他在过去的一周里，频繁约谈华尔街的各大机构，暗示“不要给中国人送钱”。
林安然刚要开口解释技术自主性，林向阳却从侧台走了上来。
他接过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这位先生，你的担心很多余。”
林向阳淡淡地说道，“向阳生物的LNp原材料，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实现了100%国产化。我们的AI算法，运行在贵州的山洞里，不依赖美国的任何一颗芯片。”
“而且，我想提醒各位一句。”
林向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病毒是不看护照的。当下一场瘟疫——也许是流感，也许是别的什么——席卷全球时，你们是希望手里握着一张能救命的船票，还是抱着那点可笑的政治正确去见上帝？”
“向阳生物，就是那张船票。”
死寂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来自沙特公共投资基金的代表率先举起了牌子：“pIF认购20亿美元。”
“贝莱德认购15亿美元。” “淡马锡全额跟投。”
气氛瞬间被引爆。资本是嗜血的，也是最诚实的。在百倍的回报率和救命的技术面前，cIA的警告就像是耳边的苍蝇，虽然烦人，但阻挡不了他们分食蛋糕的欲望。
……
路演结束后。酒店顶层套房。
沈清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那是她和林向阳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
林向阳送走最后一位投资人，回到房间，看到妻子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累坏了吧？明天敲钟你别去了，在酒店休息。”
“那怎么行。”
沈清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是集团法务官，这么大的日子我缺席，外界会乱猜的。而且……”
她低头看着肚子，眼神温柔，“我也想让‘希希’听听那个声音。那是她爸爸打下的江山。”
“希希”是他们给这个女儿取的小名，寓意“希望”。
“好，依你。”林向阳无奈地笑了笑，帮她脱下高跟鞋，轻轻按摩着有些浮肿的小腿，“不过明天全程得扶着我，不许逞强。”
“知道了，啰嗦。”
沈清仪享受着丈夫的服务，突然问道，“向阳，这次Ipo能募到多少钱？”
“超额认购了50倍。”林向阳的眼神变得深邃，“预计能募资400亿港币。”
“400亿……”沈清仪倒吸一口凉气，“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继续投疫苗研发吗？”
“疫苗那边有安然盯着，资金流已经能自循环了。”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黑沉沉的海水。
“这笔钱，我要拿去买‘石头’。”
“石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