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
苏清河拿出纸巾,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王博擦了擦嘴角的红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王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拿着串串的手停在半空,脸“腾”地一下红了,比锅里的红油还红。
“那个……清河。”
王博放下签子,坐直了身体,突然变得局促起来。他搓了搓手,又推了推眼镜,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怎么了?代码写出bUG了?”苏清河明知故问,嘴角含笑。
“不是代码的事。”
王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刚才在车间里,我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AI算法的核心是‘拟合’。通过无数次迭代,去拟合那个最优的解。”
王博看着苏清河的眼睛,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异常认真,“我以前觉得,只有代码才有最优解。但是这段时间,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使服务器报警了,我也不慌;即使良品率掉了,我也觉得能修好。”
“这种感觉,在我的逻辑库里,以前没有定义。”
“但是现在,我想给它定义一个变量名。”
苏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手中的唯怡豆奶,身子微微前倾:“定义成什么?”
“定义成……‘Love’。”
王博一口气说完,然后迅速低下头,不敢看苏清河,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我知道我不懂浪漫,也不会说话,我就是个写代码的死宅男。但是苏清河,我想给你写一辈子的代码。”
周围是嘈杂的划拳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
“笨蛋。”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苏清河站起身,绕过小方桌,走到王博身边。
“谁要你写一辈子代码?”
她伸出手,拉起依然处于死机状态的王博,“比起代码,我现在更想做一件事。”
“什……什么事?”王博呆呆地站起来。
苏清河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踮起脚尖,双手环住王博的脖子,在成都湿润的夜色中,吻上了那个还带着红油味和豆奶甜味的嘴唇。
在这个瞬间,没有什么cFo和cto,没有什么千亿集团的高管。
只有一个勇敢的女人,和一个虽然笨拙但赤诚的男人。
路边的霓虹灯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你的代码归公司,你的人,归我。”
苏清河松开他,霸气地宣布。
王博摸了摸嘴唇,傻笑着点了点头:“收到!最高权限已移交!”
……
与此同时。北京。 向阳生命科学研究院,p3实验室。
与成都的甜蜜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安然已经连续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自从“女娲”AI平台开放给生物医药板块后,她就一直在利用这股庞大的算力,对自然界中已知的冠状病毒进行全序列扫描和演化推演。
原本,这只是为了建立一个通用的疫苗防御模型。
但就在刚才,AI跑出了一个异常的结果。
“林博士,你看这个。”
助手小张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脸色苍白,“这是‘女娲’根据我们在云南蝙蝠洞里采集到的样本,进行第100万次突变模拟后生成的结构。”
屏幕上,那个布满棘突的球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态。
它的S蛋白(刺突蛋白)发生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折叠,这种结构让它对AcE2受体(人体细胞的“门把手”)的亲和力,比当年的SARS病毒高出了整整20倍。
更可怕的是它的隐蔽性。
AI预测显示,这种突变体在感染初期可能完全没有症状,或者是轻微的流感症状,这让它具备了在人类社会中悄无声息地潜伏、传播的能力。
“这不可能……”
林安然看着那个红色的高危警报,喃喃自语,“自然界的进化是随机的,要想达到这种完美的‘杀手级’构型,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但是AI算出来了。”小张咽了口唾沫,“而且置信度高达92%。”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
林安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现在的病毒,这是“未来”的病毒。或者说,这是大自然武器库里,一把已经上膛、只是还没扣动扳机的枪。
“封存数据。”
林安然猛地回过神,迅速下达指令,“将这份模拟数据列为‘绝密级’。切断外网连接,拷贝到物理硬盘里。”
“还有,帮我接通林总的加密电话。”
……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