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国难财。”
“我林向阳把话放在这儿:如果有半句虚言,向阳集团愿受国法处置。”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只有投影仪的风扇在嗡嗡作响。
张副部长看着桌上的那个硬盘,又看了看林向阳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老院士。
一位满头银发的院士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是经历过2003年那场抗疫的老兵。
“后生可畏啊。”
老院士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记得当年的痛了。向阳说得对,敌人反对的,就是我们必须做的。生物安全这块短板,是该补补了。”
张副部长点了点头。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向林向阳伸出了手。
“向阳同志,你的这份‘投名状’,分量很重。”
“回去准备吧。关于向阳集团承建‘国家火炬计划’生物安全重点实验室的批文,一周内会下发。”
“但是记住,”张副部长握手的力度很大,像是在托付千钧重担,“这是国家的信任,也是人民的性命。这道防线,你们必须给我守住了。”
“是!”
林向阳挺直腰杆,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无比庄重的礼。
……
走出科技部大楼时,天色已晚。
北京的深秋寒风凛冽,但林向阳和林安然却感觉浑身燥热。
“哥,我们做到了。”林安然看着手中的批文回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几天的委屈、恐惧、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啊,做到了。”
林向阳抬头看着长安街上的华灯初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张“入场券”,向阳生物就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游击队,而是拥有了国家背书的正规军。西方的封锁虽然还在,但在举国体制的支持下,只要肯砸钱、肯拼命,就没有挖不通的隧道。
这时,林向阳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向阳啊,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母亲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气,“你大哥大嫂都在等你呢。知秋生了!是个丫头,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林向阳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妈,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林向阳转头对安然说:“走,回家。咱家添丁了。”
“真的?”林安然也破涕为笑,“我又要当姑姑了?”
“是啊。”
林向阳拉开车门,看着远处万家灯火。
他们在大海与风暴中搏杀,在谈判桌上与强权博弈,为的不就是这万家灯火中,那属于自己家的一盏吗?
“安然,等小侄女满月的时候,咱们给大军哥补办一个婚礼吧。”
“好啊!大军哥肯定高兴坏了。”
车队驶入夜色,向着家的方向奔去。
寒冬已至,但种子已经种下。 而在那片温暖的土壤里,新的生命正在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