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赵刚把纸袋递给林安然,“把那身清洁工的衣服烧了。”
几分钟后,林安然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戴上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留学生。
赵刚则换上了一件外卖员的夹克。
“林小姐,从现在开始,忘了你的名字,忘了你是科学家。”赵刚低声嘱咐,“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在唐人街餐馆打工的表妹。”
“赵刚,我们能回国吗?”林安然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助。
赵刚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整个温哥华已经被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机场肯定已经被封锁了,正规渠道离境是不可能的。
“能。”
赵刚转过头,眼神坚定,“林总说过,向阳集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在国内已经安排好了接应。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直到‘那条船’靠岸。”
“那条船?”
“对。归途计划的核心。”
赵刚没有多解释,发动了那辆不起眼的丰田车。车子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地下车库。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辆警车正呼啸着冲向那个被扔了定位器的长途大巴方向。
……
温哥华唐人街,片打东街。 晚10:00。
这里的霓虹灯还在雨夜中闪烁,红色的灯笼挂在骑楼下,透着一股异乡的烟火气。
虽然是深夜,但唐人街依然热闹。中餐馆的蒸汽、烧腊店的香味,掩盖了一切不安的气息。
丰田车缓缓停在了一家名为“同仁堂”的中药铺后门。
赵刚熄火,关灯。
“到了。”
他带着林安然,避开路灯,敲响了药铺那扇斑驳的后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他戴着老花镜,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看到赵刚后,神色一松。
“洪伯。”赵刚低声叫道。
“快进来。”
老者侧身让开,等两人进去后,迅速关门,落锁,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
这是向阳集团在海外布下的暗棋之一。洪伯表面上是开药铺的老中医,实际上是向阳物流最早的一批海外顾问,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方便走台面”的业务。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
“喝口热茶,驱驱寒。”
洪伯端来两碗姜汤,看着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林安然,叹了口气,“作孽啊。这么好的女娃娃,那帮美国佬怎么就盯着不放?”
“因为她是林总的妹妹,也因为她脑子里的东西。”赵刚接过姜汤,一口饮尽,“洪伯,安排得怎么样了?”
“难。”
洪伯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刚才得到消息,美国领事馆给加拿大施压了。现在不仅是机场,连去维多利亚的轮渡、去西雅图的高速公路,全部设了卡。他们在找一个‘携带生物武器’的危险分子。”
“生物武器?”林安然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救人的疫苗数据!他们怎么能这么泼脏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刚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这说明他们急了。他们越急,破绽越多。”
“洪伯,‘那条线’还能用吗?”赵刚问。
洪伯犹豫了一下,看向墙上的挂历。
“明天凌晨三点,有一艘从温哥华港出发去上海的远洋货轮,叫‘振华28号’。那是咱们国家的船,运的是木材和矿石。船长是老熟人。”
“但是……”洪伯指了指窗外,“港口现在是重灾区。要把大活人送进去,比登天还难。每个集装箱都要过x光。”
赵刚盯着那张温哥华地图,沉默了许久。
他在计算。计算巡逻车的频率,计算摄像头的盲区,计算人性的弱点。
“我们不走集装箱。”
赵刚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点重重一点。
“我们走‘垃圾通道’。”
“什么?”林安然和洪伯都愣住了。
“每天凌晨四点,港口的废弃物处理船会把生活垃圾运出去。”赵刚的眼神冷冽,“那条船的安检是最松的。只要能混上那条船,就能在海上和‘振华28号’汇合。”
“这太冒险了!”洪伯连连摇头,“而且那个味道……林小姐怎么受得了?”
林安然看着赵刚,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盘。她想起了哥哥在泰山之巅的豪赌,想起了向阳集团那几万名在电脑前通宵奋战的工程师。
大家都在拼命。她不能娇气。
“我可以。”
林安然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别说是垃圾船,就是粪车,只要能回国,我也钻。”
赵刚看着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