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1月29日。除夕前夜。
杭州,西溪园区。
马老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清茶,听着下属的汇报。
“马老师,今年春节的营销方案已经铺下去了。”下属信心满满,“我们主打‘集五福’的预热,加上给用户的实打实补贴,依然牢牢占据着支付市场90%的份额。”
“微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马老师问道。
“没大动静。”下属笑了笑,“听说他们搞了个什么‘红包’功能,我们也测试了,就是个群里发钱的小工具。界面简陋,功能单一。而且微讯并没有大规模投放广告,估计是想在熟人圈子里小打小闹。”
“社交做支付,难啊。”马老师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社交是用来聊天的,谈钱伤感情。腾讯没有金融基因。林向阳虽然跟他们走得近,但他毕竟是做硬件的,不懂金融的敬畏之心。”
“不用管他们。春节期间,盯着服务器的稳定性就行。”
马老师挥了挥手,自信地闭目养神。他坚信,支付保的护城河固若金汤。
……
同一时间。美国,华盛顿。
科恩正在他的私人度假别墅里,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虽然苏清河跑了,让他损失了向阳集团海外资产这块肥肉,但他手中的大棒已经举起来了。
“先生,商务部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助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关于将向阳集团及其附属公司列入实体清单的行政令》。
科恩拿起金笔,在文件末尾的推荐人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发布时间定了吗?”科恩问。
“定在华盛顿时间1月30日上午10点。”助手看了一眼日历,“换算成北京时间,正好是中国的除夕夜,晚上11点。”
“很好。”
科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当他们在看春晚、吃饺子的时候,我会亲手掐断他们的喉咙。我要让林向阳在烟花升起的那一刻,收到这份死亡通知书。”
“没有了芯片,没有了系统,没有了美元。我看他拿什么过这个年。”
科恩端起香槟,对着东方的天空遥遥一敬。
“新年快乐,林向阳。这是你最后一个快乐的春节了。”
……
2014年1月30日。除夕。
北京时间20:00。春晚开播。
向阳大厦顶层。
今晚这里没有放假。林向阳、苏清河、沈清仪,以及视频连线的马腾、张龙、王博,所有人都在盯着指挥大屏。
“数据开始爬坡了。”
广州的王博声音有些紧绷,“随着春晚主持人的口播引导,微讯的后台流量在垂直拉升。并发数突破每秒10万……20万……”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喊道:“拿出手机,打开微讯,摇一摇!抢红包!”
轰!
就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全中国数亿个家庭,不论是围在饭桌前的老人,还是躲在被窝里的孩子,在这一刻做出了同一个动作——疯狂地摇晃手机。
“并发突破100万!向阳云算力介入!负载40%!”
“绑定银行卡请求激增!每秒新增绑卡用户5000人!”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不是在上扬,而是在起飞。
那是足以载入互联网史册的一幕。
无数的红包在群聊里炸开。
“卧槽!我抢了50块!” “手气最佳!再来一个!” “没绑卡的赶紧绑卡,不然钱提不出来!”
人性的贪婪、炫耀、从众心理,在苏清河设计的那个完美的“K因子”模型下,被彻底引爆。
……
杭州。
正在家里包饺子的马老师,突然接到了技术总监的电话。
“马老师!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警报声,“我们的交易量……在下跌!”
“什么?”马老师一愣,“今晚不是高峰期吗?”
“是高峰期!但是流量不在我们这里!”技术总监的声音带着惊恐,“全网的流量都在往微讯跑!刚才监测到,微讯支付的绑卡量在一小时内暴增了500万!而且还在加速!”
“多少?!”马老师手里的饺子皮掉在了地上。
“500万!照这个速度,今晚过完,他们能干完我们十年的活!”
马老师猛地冲到电视机前,看着那个摇红包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偷袭……这是珍珠港偷袭!”
他终于明白了林向阳那个“红包”的恐怖之处。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在用高频打低频,用社交降维打击金融!
……
华盛顿。
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