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沈清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猎手盯着正门……”这熟悉的句式,这独特的修辞风格。
是她!
那个在东京银座,以“R”为代号,帮助林向阳完成了“特洛伊木马”行动的女人——苏清河。
沈清仪的手指迅速点开附件。那是一个并不大的pdF文档,只有几页纸。
但当沈清仪看清文档标题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Ibm teical disclosure bulletin, Vol. 37, No. 04A, April 1994》 (Ibm技术披露公报,第37卷,第04A号,1994年4月)
在这份早已被尘封在历史角落、甚至连互联网上都很难检索到的扫描件第234页,赫然刊登着一篇名为《基于历史缓冲区的分支预测优化逻辑》的技术短文。
文章中描述的电路结构和逻辑算法,与科恩实验室声称在1998年“独创”的那项专利,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几个关键的寄存器命名逻辑都惊人的相似。
“prior Art……”沈清仪喃喃自语,紧握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这不仅仅是现有技术,这是“杀手级”的现有技术。
它证明了科恩实验室所谓的“核心专利”,根本就是抄袭了Ibm在四年前就已经公开的技术方案!根据专利法的新颖性原则,科恩的这项专利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苏清河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作为华尔街先锋资本的合伙人,苏清河显然在对科恩财团进行资产尽职调查时,接触到了这些被深埋在故纸堆里的秘密。她这是在冒着职业生涯毁灭的风险,从内部给沈清仪递了一把捅破天的尖刀。
“罗伯特!”
沈清仪猛地转身,将手机直接拍在那位白人律师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
“别翻那些没用的卷宗了。马上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做成证据展示板。这就是我们的‘Z号证据’。”
律师疑惑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随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帝啊……这是1994年的Ibm公报?这……这是核武器啊!有了这个,米勒的专利就是废纸一张!”
“还有四十分钟。”沈清仪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生畏的冷静与锋芒,“准备反击。”
……
一小时后,听证大厅。
米勒正坐在原告席上,一脸轻松地和助手谈笑风生。在他看来,胜局已定,那个来自中国的女律师现在肯定在准备败诉声明了。
“现在复庭。”行政法官敲响了法槌,“被告方,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我将宣读……”
“法官阁下,我们有新证据提交。”
沈清仪站了起来。这一次,她的气场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她身后,两名助理抬着一块被黑布蒙着的展板走了进来。
米勒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法官阁下,原告指控我们侵犯了他们的US-5892xxx号专利。”沈清仪走到庭中央,目光直视米勒,“米勒先生声称,这是科恩实验室在1998年的伟大创新。”
“难道不是吗?”米勒站起身反驳,“这是经过专利局严格审查的。”
“审查员也会被蒙蔽,尤其是当有人刻意隐瞒事实的时候。”沈清仪冷冷一笑,猛地掀开了展板上的黑布。
“哗——”
展板上,左边是科恩的专利图,右边是那份1994年的Ibm技术公报。两张图被放得巨大,关键的逻辑电路被红线一一对应连接。
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这是Ibm在1994年4月公开发布的技术方案,比科恩实验室的专利申请日早了整整四年!”沈清仪的声音响彻大厅,“根据专利法第102条,这项技术属于公共领域的现有技术。科恩实验室不仅没有创新,反而涉嫌将公共技术包装成私有专利,这是对专利制度的欺诈!”
米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扑向助手:“这怎么可能?Ibm的公报?为什么我们的检索报告里没有?”
助手也是一脸惊恐:“老板,这种几十年前的非专利文献(NpL),除非有人专门去翻Ibm的实体档案库,否则电子数据库里很难关联到……”
“米勒先生,”沈清仪步步紧逼,“请问,您是想继续指控我们侵犯了一个‘无效专利’,还是现在就撤回您的‘临时排除令’申请?”
行政法官摘下眼镜,仔细对比着展板上的内容。他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愤怒。作为Itc的法官,他最恨的就是被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