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一场台风正在逼近珠三角。而在马腾（pony）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台风眼还要压抑。
就在几个小时前，365公司突然发布了一款名为“365扣扣保镖”的软件。
这不仅仅是一个“隐私保护器”了，这是一把直接抵在企鹅咽喉上的匕首。这款软件宣称可以“给qq加速”，实际上却不仅拦截了qq的所有广告，还屏蔽了qq秀、qq会员等增值服务的入口，甚至直接接管了qq的安全模块。
这是赤裸裸的“拆迁”。如果不反击，企鹅帝国的商业大厦将快速崩塌。
马腾坐在电脑前，双手颤抖地悬在键盘上。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草拟好的《致广大qq用户的一封信》。信的开头那句“我们作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
“马总，发吧。”
旁边的公关总监眼眶通红，“周宏已经疯了。如果我们不强制用户二选一，不出三天，我们的广告收入就会归零，增值服务体系就会瓦解。这是生死存亡！”
“二选一……”马腾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旦发出这封信，我们就不仅仅是受害者了，我们会变成剥夺用户选择权的‘暴君’。几亿网民会骂死我们。”
“但我们没得选。”法务总监咬着牙，“这是自卫反击战。”
马腾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下压，准备敲下那个“发送”键。
“等等。”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马腾的手背。
是林向阳。
他并没有回北京，这几天一直待在深圳，冷眼旁观着局势的恶化。
“向阳，你别拦我。”马腾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你也看到了，周宏已经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除了鱼死网破，我没有别的路。”
“有路。”
林向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马总，把这封信删了。或者至少，推迟24小时再发。”
“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一旦发出去，你就输了道义。你赢了战术，输了战略。”林向阳把马腾的手从键盘上拿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马腾的电脑上。
“周宏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现在的软件生态是‘丛林法则’。谁流氓，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但如果，我们把这片丛林，变成法治社会呢？”
林向阳打开U盘里的一个ppt，标题只有四个字：《系统级宪法》。
“马总，今晚8点，我在北京向阳大厦有个发布会，会向全网直播。在此之前，你什么都别做，只要看戏就好。”
“发布会？发什么？”马腾一愣。
“发布一套新的游戏规则。”林向阳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周宏知道，在这个生态里，只有警察能带枪，保安……只能看门。”
……
2010年9月25日，晚8:00。北京，向阳大厦多功能厅。
原本这就不是一场计划内的发布会，但仅仅因为“林向阳”三个字，加上现在正如火如荼的“3q大战”背景，现场依然挤满了数百家媒体。
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所有记者都在猜测，作为企鹅的盟友、同时又是安卓阵营的霸主，林向阳今晚会如何站队？是痛骂365？还是力挺企鹅？
灯光骤暗。
大屏幕亮起，没有炫酷的开场视频，只有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玻璃立方体图标。
林向阳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独自走上舞台。
“最近互联网很热闹。”
林向阳的第一句话就引得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对骂，有人在弹窗报警。作为旁观者，我也很焦虑。我的手机一会告诉我这个软件在偷窥，一会告诉我那个软件在扫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我今天不是来劝架的。我是来思考一个技术问题的：为什么软件可以互相打架？”
“在pc时代，windows系统给了软件太大的权力。任何一个应用，只要安装进电脑，就像进了你家的客人，可以随意翻你的卧室、进你的厨房，甚至把另一个客人踢出去。”
“这不叫开放，这叫无政府主义。”
大屏幕上，那个玻璃立方体开始旋转。
“向阳集团作为火种手机的制造商，作为昆仑oS的开发者，我们有责任终结这种混乱。”
“今天，我代表昆仑oS，发布《移动终端隐私安全白皮书》。并正式推出一项系统级核心机制——沙盒（Sandbox）。”
台下的技术记者们眼睛亮了。沙盒不是新词，但在2010年的手机操作系统上作为核心卖点提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什么是沙盒？”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