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盘?你们可以等拍卖,但等到明年,这地方恐怕连草都长出来了吧?”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两千万。只会多,不会少。同意就签字,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我的车队已经走了,我也没什么损失。”
那是赤裸裸的阳谋。
银行代表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手里的坏账已经够多了,现在能回笼两千万现金,总比一分钱拿不到好。
“成交。”银行代表咬着牙说道。
夕阳西下。
林向阳走出办公楼,看着工人们正架着梯子,把大门上“风顺速运”的招牌拆下来。巨大的金属字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在那尘土飞扬中,一块崭新的“向阳集团华南第二枢纽”的横幅被挂了上去。
“林董,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旁边的律师擦了擦汗,想说“趁火打劫”,又不敢说。
“觉得我们像秃鹫?”林向阳点燃一支烟,看着那忙碌的景象。
“有点。”律师实话实说。
“不。
林向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明,“秃鹫只吃腐肉,不干活。我们是森林的清道夫。”
他指着那些重新发动引擎的卡车:“你看,那些车动起来了,那些司机有饭吃了,这个节点的物流就能通畅,上下游的工厂就能拿到原材料。我们吃下这具尸体,是为了不让瘟疫蔓延,是为了让整片森林更干净。”
“记住了。”林向阳转过头,看着律师,“在冬天,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德。而能带着别人活下去,就是功德。”
2008年的深秋,当大多数企业都在断臂求生的时候,林向阳带着他的现金和那支不仅会送快递、更懂人心的铁军,开始了他在荒原上的疯狂扩张。
猎人的耐心,终于换来了第一场丰盛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