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身后的几十个壮汉齐声高呼，气势震天。

    几个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把话筒捅到了林大军的鼻子底下。

    “请问这位负责人，对于消费者的指控，你们承认吗？”

    “向阳集团是否在销售走私手机？”

    “之前宣传的‘正品保障’是不是虚假宣传？”

    林大军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如果是以前在老家，或者是刚来北京那会儿，他早就一脚把那个光头胖子踹飞了。

    这帮人一看就是职业的“碰瓷团伙”，甚至连那部手机是不是从向阳买的都不一定！

    但他记得林向阳的死命令。

    “我不接受采访！请你们让开！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调查！”林大军咬着牙，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只能发出低沉的咆哮。

    “调查？这就是心虚！”光头胖子见保安不敢动，更加嚣张，直接冲上来推搡林大军，“让林向阳出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推搡中，不知道谁暗中下黑脚，踢了一个保安的膝盖。那个年轻保安惨叫一声倒地。

    “打人啦！向阳集团保安打人啦！”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喊，场面瞬间失控。

    ……

    楼上，林向阳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天元，你果然是个玩舆论的高手。”

    这一招太毒了。

    利用“职业打假人”挑起事端，再利用媒体放大。在这个消费者权益意识刚刚觉醒、但法律界定尚不清晰的年代，“水货”和“假货”的概念被刻意混淆了。

    老百姓不懂什么是平行进口，他们只知道“没有入网证就是假货”。

    一旦“卖假货”的帽子扣实了，向阳集团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品牌信誉，就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向阳，公关部已经准备发声明了，解释这是‘平行进口’，质量没问题……”林晓月焦急地说道。

    “没用的。”

    林向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窗边。

    “跟老百姓讲法律定义？讲渠道差异？他们听不进去的。现在的舆论场，情绪大于事实。”

    “而且，赵天元的后手绝不仅仅是这几个闹事的小混混。”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行政总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连门都没顾上敲。

    “林总！不好了！”

    “工商局稽查大队的人来了！一共来了四辆执法车，直接开到了仓库门口！”

    “领头的人手里拿着搜查令，指名道姓要查封我们的数码一号仓！”

    林向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才是赵天元的杀招。

    如果说楼下的闹事是为了造势，那么工商局的查封，就是为了定性。

    一旦官方盖章认定“涉嫌走私”，那就不是赔钱的问题了，而是要坐牢的刑事案件。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推演过的最坏情况，此刻变成了现实。

    “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去仓库。我倒要看看，赵天元这把刀，到底磨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