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婉握紧慕容远的手,指尖发凉。她想起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慕容德,又看看眼前的漩涡,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匕首插进去的地方,会不会是当年慕容芷埋东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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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远点头:“太奶奶的日记里提过,她离开前埋了一箱‘能让女子站得更直’的东西,只是没说具体位置。”
话音刚落,漩涡里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宗祠檐角那只锈迹斑斑的铜铃声音一模一样,却又更清晰、更灵动。紧接着,一只木盒从漩涡中心慢慢浮了上来,盒身雕着和樟木箱、匕首一样的缠枝莲纹样,只是颜色更深,像是被岁月浸过的墨。
“小心点。”亓官黻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轻轻碰了碰木盒,没发现异常,“看起来是个老物件,别直接用手碰,万一有机关。”
眭?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慢慢将木盒抱了出来。木盒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他刚想打开,就被相里黻拦住:“等等,这盒子的锁扣是宋代的‘暗簧锁’,得用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硬撬会弄坏里面的东西。”
相里黻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铜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扣里。她的手指很稳,铜丝在锁扣里轻轻拨动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纸和几本书。最上面的是一张地图,画着慕容村周围的地形,标注着“女塾旧址”“藏书洞”“菊园”几个地方。地图下面是几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女诫新解》《闺阁算术》《医理杂记》,都是慕容芷的笔迹。
“这些书……”笪龢凑过来翻了翻,眼睛发亮,“里面记了好多实用的知识,不光教识字,还教算数、看病,比当年的男子学堂教的都全!”
仉?拿起《医理杂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这和钟离师傅曾祖母日记里的字一模一样,肯定是慕容芷亲手写的。”
就在大家围着木盒讨论时,慕容虎突然“哎哟”一声,指着自己的胳膊:“这是啥玩意儿?”众人看过去,只见他的胳膊上爬着几只黑色的小虫子,正往他的衣服里钻。
“是樟木虫!”相里黻喊道,“这种虫子只吃百年以上的樟木,怎么会突然出来?”
话音刚落,宗祠方向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夏侯勇立刻往宗祠跑,边跑边喊:“不好,可能是樟木箱出事了!”
众人跟着跑过去,只见宗祠里的樟木箱已经倒在地上,箱盖敞开,里面的族谱散了一地。更奇怪的是,箱壁上出现了好几个小洞,无数只樟木虫从洞里爬出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黑色的线,往门外爬去。
“快把族谱收起来!”钟离婉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族谱。缑?赶紧拦住她:“别用手碰,这些虫子可能带了病菌,我去拿扫帚。”
缑?刚跑出去,樟木箱突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箱身慢慢裂开一道缝。从缝里透出一道红光,和青铜匕首刚才发出的光芒很像,却更刺眼。
“往后退!”拓跋?一把将身边的孩子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最前面。他刚摆好防御的姿势,樟木箱就“砰”的一声炸开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碎片落地后,众人惊讶地发现,樟木箱的夹层里还藏着一个小铁盒,上面刻着“慕容芷亲启”五个字。铁盒没有锁,一掀就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纸上画着一朵白菊,菊瓣上写着几行小字:“吾埋此盒时,已料百年后或有波折。若见此菊,当寻菊园下三尺土,取‘启明灯’,照女子前路不迷。”
“菊园?”慕容?皱着眉,“村里早就没有菊园了,听说几十年前改成了晒谷场。”
“我知道在哪儿!”老村长慕容松突然开口,他拄着拐杖,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我小时候在晒谷场玩,见过一块刻着‘菊’字的石头,应该就是菊园的旧址。”
众人跟着慕容松往晒谷场走,刚到门口,就看见晒谷场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白色的野菊,和慕容芷坟头上的一模一样。野菊中间,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上面的“菊”字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轮廓。
夏侯勇从车里拿出一把铁锹,刚想往下挖,就被钟离婉拦住:“等等,慕容芷说要‘取启明灯’,万一挖坏了怎么办?”
“我来。”东方白上前一步,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是平时做寿衣时用来修边的,“我手轻,慢慢挖。”
东方白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着土。泥土很松软,挖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慢慢将周围的土清理干净,露出一个铜制的灯笼,灯笼上刻着“启明”两个字,提手上缠着一圈红绳,绳子已经褪色,却依旧完好。
东方白刚想把灯笼拿出来,灯笼突然自己亮了,发出柔和的黄光,照亮了周围的野菊。更奇怪的是,灯笼的光所到之处,野菊开得更盛了,花瓣上的露珠反射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