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黻接过外套和地图,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她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旧收音机,又摸了摸怀里的开盘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王姐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把绑着红布条的扫帚,眼神坚定:“公大姐,我跟你一起去。当年老周帮我报了丈夫的仇,我一直没机会报答他,这次就让我跟你一起,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不行,太危险了。”公羊黻摇摇头,“你还有家人要照顾,不能冒这个险。”
“我的家人早就被他们害死了,现在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老周的冤屈得以昭雪,让那些孩子能真正安全地生活。”王姐把扫帚递给公羊黻,“这个你拿着,红布条不仅是信号,还是他们内部识别的标志,有了它,你在车站里行动会更方便。”
公羊黻看着王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小满突然拉住公羊黻的衣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录音笔:“公阿姨,这个你带上,我太奶奶说这里面有她当年偷偷录下的声音,可能对你有用。”她顿了顿,眼眶泛红,“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听你讲老周师傅的故事呢。”
公羊黻接过录音笔,摸了摸林小满的头:“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十点半,公羊黻和王姐换上黑色外套,背着装有开盘机和录音设备的包,坐上了前往昌明县的大巴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一幕幕流逝的时光,公羊黻靠在车窗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收音机,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老周的陪伴。
“你说,老周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既紧张又坚定?”王姐轻声问道。
公羊黻点点头:“他一直都是个固执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当年他发现那些孩子被拐卖后,就一直在偷偷调查,我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别太冒险,可他说,作为一名火车司机,保护乘客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那些坏人得逞。”
“他是个英雄。”王姐轻声说,“我们一定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十二点整,大巴车到达昌明县汽车站,公羊黻和王姐按照地图的指引,步行前往废弃车站。废弃车站位于县城边缘,周围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轨延伸向远方,像一条沉睡的巨蟒。车站的候车室早已破败不堪,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裂痕,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
“圆圈套三角,火车要出发。”公羊黻站在车站门口,按照约定的暗号低声说道。
片刻后,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候车室里走了出来,他戴着墨镜,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拿着一个和公羊黻钥匙串上一样的金属片:“是周建明的妻子?”
“是我。”公羊黻强装镇定,“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有我丈夫的下落。”
男人冷笑一声:“想知道真相?跟我来。”他转身走进候车室,公羊黻和王姐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候车室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桌椅和杂物,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垃圾。男人把她们带到一个紧锁的铁门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就是你要找的真相,进去吧。”
公羊黻刚想推门,王姐突然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注意周围。公羊黻会意,假装整理背包,悄悄打开了开盘机和录音设备,然后和王姐一起走进了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行李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仓库中央绑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看到公羊黻和王姐进来,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公羊黻厉声问道。
“别紧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伤害她。”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你就是周建明的妻子?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你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公羊黻质问道。
老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建明当年多管闲事,破坏了我们的好事,所以他必须死。那些孩子本来可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可他偏偏要从中作梗,不仅调查我们的窝点,还试图救走那些孩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们这些畜生!”王姐怒不可遏,“当年你害死了我丈夫,现在又想害公大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老人不屑地看了王姐一眼:“你丈夫?他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既然他不听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