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愣了愣，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湿发：“想好了？”
“想好了。”
凉子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警察也好，家族也好，东京也好，我都不想要了。”
她抓住曹阳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只想要你。”
曹阳心里一软，搂住她：“你傻不傻哦，我有啥好的。”
“就傻。”
凉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想丢下我。”
曹阳笑了，搂着她肩膀：“先进屋吧，头发还湿着。”
开门进屋，门关上的瞬间，凉子猛地抱住了他。
“曹阳君。”
“嗯？”
“你好香啊......”
凉子声音越来越小，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
曹阳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将人抱在怀里，这才发现，凉子居然站着就睡着了。
至于把自己累成这样么！
不理解。
但尊重。
曹阳把她抱到床上。
凉子迷迷糊糊蜷缩起来，嘴里嘟囔着“不许丢下我”，手却紧紧抓着他衣角。
曹阳坐在床边看了会儿，轻轻掰开她手指，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帮她将头发吹干。
嗡嗡声中她依然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曹阳关掉吹风机，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睡吧。”
“不丢下你。”
窗外，东京的夜幕彻底落下，灯火连成一片星河。
酒店套房里，陆筱巧捧着手机，看着群里凉子发的辞职报告批复截图叹了口气。
“又一个傻姑娘。”她戳了戳旁边吃布丁的李鑫：“鑫儿，咱们队伍又壮大了。”
李鑫眨眨眼，小声说：“巧儿姐不吃醋吗？”
“吃啊。”
“但你自己能满足哥哥不？”陆筱巧撇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反正他心里有我就行。”
李鑫点点头，凑过来靠着她：“阳哥心里有所有人的。”
“就你会说。”
陆筱巧捏她脸。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陆筱巧突然想起什么。
拿起手机给曹阳发消息：【哥哥，凉子睡你那儿了？】
曹阳：【嗯，睡着了。】
陆筱巧：【记得给她吹头发，别感冒。】
曹阳：【吹过了！！】
陆筱巧：【嘻嘻，哥哥怎么吹得，是这样吗？】
【图片。】
曹阳：【你在哪，我过来找你，让你现场看看。】
陆筱巧盯着屏幕嘻嘻笑着：【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如有需要，可去隔壁。】
发送。
陆筱巧放下手机，搂住李鑫滑入睡衣：“睡觉，明天去玩。”
“你...你这样我怎么睡！”李鑫抓着那使坏的手，有些幽怨。
房间里传来小姐妹的嬉闹声。
次日中午。
涩谷十字路口。
凉子彻底放飞了，换了身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拉着曹阳在汹涌人潮中穿梭。
“曹阳君，看这个！”
她指着路边一家大头贴店，眼睛发亮：“我们去拍！”
曹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了进去，凉子熟练地选背景，全是粉红泡泡和爱心特效，投币，拽着曹阳挤进狭小的拍照间。
“要笑哦！”凉子搂着他胳膊，脸贴着他肩膀。
闪光灯噼里啪啦。
出来时，凉子捧着还热乎的大头贴，笑得见牙不见眼。
照片里曹阳表情僵硬，她倒是笑得灿烂，还在旁边画了个小爱心。
“这张我珍藏！”凉子小心翼翼收进钱包。
陆筱巧和李鑫在不远处的药妆店扫货，看到两人出来，陆筱巧吹了声口哨：“哟，拍结婚照呢？”
凉子脸一红，却挺起胸：“要你管，有本事你也拍呀。”
“不管不管。”
陆筱巧笑嘻嘻凑过来：“情侣酒店街参观一下？”
“去、去就去！”
情侣酒店街。
巷子不宽，两侧全是风格各异的情侣酒店招牌，灯牌在白天也亮着暖昧的光。
凉子拉着曹阳站在巷口，脸红得像番茄，却坚持要拍照。
“反、反正要走了。”她小声嘟囔：“留点纪念。”
曹阳哭笑不得，配合她拍了张背影照，两人站在巷口，身后是琳琅满目的酒店招牌。
像极了私奔前夜的小情侣。
几个人一直玩到傍晚，与大部队会合后，人杀进一家居酒屋。
一群人挤在吧台边，点了满桌子的烧鸟、刺身、关东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