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工作,需要在晚上九点四十安排?”
“企业嘛,忙起来不分昼夜。”高明源耸耸肩,“周局长,你也知道,我们搞房地产的,经常要加班。”
“张丽在接到你电话后,给林区长打电话举报。你怎么解释?”
“举报?”高明源一脸惊讶,“举报什么?我高某人做事光明磊落,有什么好举报的?周局长,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他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审讯进行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高明源的回答滴水不漏,所有问题都能给出合理解释。至于那通电话,他说是安排张丽第二天去银行办事。
中午十二点,马国华的车开进了公安分局。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车的还有市委统战部的一位副部长,和市工商联的一位领导。
“周局长,”马国华一下车就说,“高明源同志是市政协委员,你们这样搞,不合适吧?”
“马局长,我们是在依法调查。”周涛说。
“调查要有证据。”统战部副部长开口了,“你们有直接证据吗?有目击证人吗?有作案工具吗?什么都没有,就把人扣在这里,这让其他企业家怎么想?”
“我们正在……”
“正在什么?”马国华打断他,“周局长,我知道你们想破案,但也不能乱来。高明源同志对宝山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你们这么做,寒的是企业家的心。”
这时,林默的车也到了。
“马局长,王部长。”林默下车,“怎么都来了?”
“林区长,”马国华看着他,“你来得正好。高明源同志的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说法当然要给。”林默说,“等调查清楚,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调查需要多长时间?”统战部副部长问,“不能无限期扣人吧?”
林默看了周涛一眼。
周涛说:“按规定,传唤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那就二十四小时。”马国华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证据,必须放人。”
他说完,转身对高明源说:“高总,你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公道。”
高明源笑了笑:“谢谢马局长,谢谢各位领导。我高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一行人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林默和周涛。
“林区长,”周涛脸色很难看,“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林默说,“但人不能放。”
“可是……”
“没有可是。”林默看着审讯室里的高明源,“张丽死了,死前要给我们名单。那个名单,一定很重要。”
“可是我们找不到。”
“那就继续找。”林默说,“搜他的家,搜他的公司,搜他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需要搜查令。”
“我去找陈书记签字。”
下午三点,林默拿着搜查令回到分局时,周涛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刘彪失踪了。
“他老婆死了,他肯定跑了。”周涛说,“我们的人去他住处,已经人去楼空。”
“高明源呢?有什么反应?”
“很平静。”周涛摇头,“好像早就知道。”
林默走进审讯室。高明源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林区长,又来了?”他笑了笑,“有什么新进展吗?”
“刘彪跑了。”林默说。
“跑了?”高明源一脸惊讶,“为什么跑?难道他老婆的死……”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刘彪可能是凶手,所以跑了。
“高总很会演。”林默在他对面坐下。
“演?”高明源笑了,“林区长,你这话我不懂。我是守法商人,演什么?”
“守法商人?”林默拿出那张血字纸条的照片,“张丽死前,写了这个。名单——什么名单?”
高明源看了一眼照片,表情不变:“我不知道。可能是她自己的东西。”
“名单在哪儿?”
“林区长,你问我,我问谁?”高明源摊手,“张丽是我们公司员工,但我不可能知道她所有的私人物品。”
他的心理素质太好了。林默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高总,”林默站起身,“你还有二十一个小时。二十一个小时后,如果我们找不到证据,会放你走。但你要记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高明源也站起来,笑容还是那么得体:“林区长,我也送你一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两人对视了几秒。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要凝固了。
林默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高明源突然说:“林区长,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区里很重视。耽误一天,就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