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么清楚,林默反倒有些意外。
“所以,”林默说,“还叫林默。”
赵馨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没再坚持,只是笑着点头:“好嘞!那林默同志,今天想喝点什么?我们新进了云南的普洱,要不要试试?”
“矿泉水就行。”
“得令!”赵馨转身去取水,步伐轻快。她今天穿的制服裙比标准款略短一寸,刚好在膝盖上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笔直匀称,脚上是黑色的哑光高跟鞋。
林默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第三分局的副书记,去北京开会,赵馨是那趟航班的乘务长。飞机遇到强气流,颠簸得厉害,有个小孩吓哭了,赵馨蹲在过道里哄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孩子破涕为笑。
下飞机时,林默对她说:“你很有耐心。”
赵馨当时笑得特别开心:“因为我喜欢小孩子呀!”
后来在行李转盘又遇到了,才知道两人都住在浦东,顺路拼了辆车。路上聊起来,发现都是重庆人,赵馨兴奋得直拍手:“老乡啊!那我必须请您吃饭!”
那顿饭吃了火锅,辣得林默满头大汗。赵馨却面不改色,还笑他:“林书记,您这吃辣水平有待提高啊!”
从那以后,两人偶尔会在机场遇到,每次都匆匆打个招呼。赵馨总是那么热情,像个小太阳,能驱散旅途的疲惫。
“来,您的水。”赵馨的声音把林默拉回现实。
她递过矿泉水瓶时,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林默的手。很轻的触碰,像羽毛划过。
“谢谢。”林默接过水。
赵馨没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的空乘座椅上坐下了——头等舱客人不多,她有这个空闲。坐下时,裙摆又往上缩了一点点,肉色丝袜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肌肤。
“您这次去利雅得……还是为了那个沙漠里的项目?”她问。
“嗯,剪彩仪式。”
“真厉害。”赵馨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羡慕,“我每次飞过那片沙漠,都能看见你们的工地。那么大一片,像沙漠里的城堡。”
她说得天真,林默却知道那背后是多少人的心血和汗水。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林默随口说。
“真的?”赵馨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可说定了!不许反悔!”
她伸出小拇指,做了个拉钩的动作。做完才意识到这个举动太孩子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林默笑了。和赵馨在一起,总能让人放松。
飞机进入平飞阶段,机长广播可以解开安全带了。赵馨站起身:“我去给您准备餐食。今天有牛排和鳕鱼,您要哪种?”
“鳕鱼吧。”
“好嘞!”赵馨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上次说请您吃饭,一直没兑现。这次……这次我请您吃烤鱼吧,保证不辣!”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林默想起上次的火锅,想起赵馨被辣得眼泪汪汪却还逞强的样子。
“好。”他说,“这次可不许再坑我。”
“保证不坑!”赵馨举起手做发誓状,“那家店我常去,跟老板都熟了,让他做完全不辣的!”
她笑着离开了,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鸟。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万英尺下的魔都市委会议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周正海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右侧,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是季度干部调整的酝酿会,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空调开得很足,但会议室里还是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
组织部的李处长正在念名字。一个个拟任职务,像棋子一样被摆上棋盘。周正海听得有些疲惫,直到听到那个名字——
“林默同志,现任龙建集团华东分局副局长兼第三分局党组书记,主持第三分局全面工作。该同志政治素质好,业务能力强,在海外项目开拓、企业管理等方面表现突出。经综合研判,拟列为近期重点考察对象……”
重点考察对象。
周正海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林默提副处级才一年,按正常节奏至少要等两年。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是因为沙特项目的成绩?还是因为刘振邦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需要填补?或者……是程江东的意思?
他想起上周和程江东的那通电话。董事长的语气很温和,问了华东分局的情况,问了沙特项目的进展,最后轻描淡写地说:“林默这个同志不错,要压担子。”
压担子。怎么压?用火箭速度往上推,算不算压担子?
“周书记,你们分局这次可能要出个年轻干部了。”坐在对面的国资委王副处长笑着说,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
“组织怎么安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