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小会议室里,一次临时的党组会议正在召开。主持会议的华东分局党组书记面色凝重,他环视在场各位成员,沉声开口:“同志们,关于林默同志的相关问题,以及近期网络上出现的舆情,集团总部高度重视,并指示我们要迅速、客观、公正地查明情况。现在,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在会议开始前,我们先同步一项紧急情况。”
他的目光转向分局纪委书记,微微颔首。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于大楼八层,第一分局党组书记赵东升的办公室。
赵东升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已经隐约听到了风声,集团总部派下的工作组调查方向突变,原本针对林默的调查,似乎转向了举报信的来源和他本人!他打出去打探消息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被含糊其辞地搪塞回来。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赵东升的心猛地一缩,强作镇定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而是两位身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为首的正是一脸肃穆的分局纪委书记,他身后跟着一名捧着文件夹的年轻纪检干部。
看到这两人,赵东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了嘛……”
纪委书记王书记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东升同志,根据组织程序和初步掌握的情况,现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了解一些问题。”
“跟你们走?!”赵东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他猛地后退一步,身体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残茶,“凭什么?!我赵东升勤勤恳恳为龙建奉献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王书记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克制,但带着警告:“赵东升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不利于组织团结的话不要说。现在只是请你按规定配合调查,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哈哈!了解什么情况?!”赵东升的情绪彻底失控,积压已久的怨愤、嫉妒和恐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他双手扒着窗框,作势欲往上爬,回头死死盯着王书记两人,嘶吼道:
“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我赵东升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为什么就比不上一个才冒出来一年、毛都没长齐、不就是有点背景的臭小子?!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们知道吗?我二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工地项目部当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每天跑腿打杂,看人脸色!他林默呢?他二十七岁在干什么?他已经是正科级的党组书记、局长了!凭什么?!我熬了这么多年,头发都熬白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眼看着就能再上一步……却被他,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子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王书记看着状若疯狂的赵东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更有严厉。他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震慑:“赵东升!你冷静点!跳楼能解决问题吗?那只能是错上加错!林默同志的能力和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拿下沙特项目,在台风中抢险负伤,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贡献!组织的任用,是综合考虑,不是论资排辈!”
他示意身后的年轻干部做好准备,继续对赵东升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还是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领导干部吗?立刻下来,配合组织调查,把事情说清楚,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执迷不悟!”
“挽回?呵呵……还有什么可挽回的……”赵东升扒着窗户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楼下如同蚂蚁般微小的车辆和行人,一股巨大的虚脱感袭来。他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咆哮中耗尽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从他决定用那种手段举报林默开始,或许就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最终没有跳下去的勇气。在纪委书记严厉的目光和年轻干部警惕的注视下,他像一滩烂泥般,缓缓从窗台上滑落,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凭什么……凭什么……”
王书记暗暗松了口气,对年轻干部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赵东升从地上架了起来。
“赵东升同志,请吧。”王书记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赵东升没有再反抗,任由两人将他带离了这间他经营多年、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