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猛地凑近林默：“小默！此路不通，咱就另辟蹊径！他们的钱，二叔我赚定了！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好东西，在那边某些圈子里开始流行了？”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一股熟悉的、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二叔……您又看上什么了？”
“槟榔！”林耀东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着激动，“就是那种绿色的小果子，加工一下，嚼起来提神醒脑，劲儿大！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有点儿‘粘性’，一旦习惯了，那可是日日想念，天天惦记，市场潜力无穷！”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描绘着他的宏伟蓝图：“我已经考察过了！那边气候干燥，不少人就好这一口提神的！我打算成立个‘东方草本文化交流公司’，主打‘天然槟榔果，提神不伤身’的概念！包装弄高端点，先免费派送，搞点‘嚼槟榔，真男人’的街头文化推广！我就不信，打不开他们的市场！这就叫——‘用榔子打开他们的国门’！从文化层面渗透，润物细无声嘛！哈哈！”
林默听得头皮发麻，差点把方向盘甩出去。“二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槟榔那是一级致癌物！多少国家明令限制！您刚摆脱‘军火商’的嫌疑，就想顶着‘健康杀手’的名头冲出国门？您这是怕咱们麻烦不够多吗？！”
“哎呀，你懂什么！”林耀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富贵险中求！规矩我懂！咱们严格按食品标准出口，合法合规！至于他们嚼出什么问题，那能怪我吗？是他们自己体质不行！再说了，m国佬当年不也是用烟草……咳咳，总之，二叔我心里有数，这次保证搞得漂漂亮亮，还能给国家创汇！”
看着二叔那副“我心有猛虎，细嗅槟榔”的自信模样，林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只能在心里默默向老天爷祈祷：求您了，快收了这个神通广大的二叔吧！
车子没有直接回魔都，而是拐向了林默的老家。林耀东难得回国，坚持要回去看看大哥大嫂。
到了老家县城，林父林母已经搬进了林默购置的新楼房。林耀东拎着大包小包的进口营养品和几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香烟，咋咋呼呼地进了门。
“大哥！大嫂！你们帅气的弟弟回来啦！”他嗓门洪亮，瞬间让安静的客厅变得热闹起来。
林父看着这个多年不见、风格依旧“鲜明”的弟弟，脸上是那种“你咋又回来了”的嫌弃中带着点隐藏的高兴。林母则热情地迎上来，接过东西，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乱花钱！”
林耀东在装修简约时尚的客厅里转悠了两圈，摸了摸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茶几，又看了看窗外不再是农田而是小花园的景色，咂咂嘴：“嗯，这新房子是不错，亮堂，干净，高科技。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没咱家那老平房得劲儿，少了点……人气儿，对，人气儿！”
林父正在泡功夫茶，闻言头也不抬，冷哼一声，精准补刀：“什么人气儿？你是看不见对门老王家那出嫁了的闺女，心里空落落的吧！”
林耀东身体明显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大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都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跟我有啥关系！我林耀东行走江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结婚？还万花丛？”林父把斟好的茶重重往他面前一放，茶水溅出几滴，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弟弟，“人家姑娘当初是觉得你小子虽然愣了点，但人实在！是你自己觉得配不上人家，心里怂了，留下一封信就跑了！说什么‘给你自由’，放屁！明明就是你自己临阵脱逃！还跟小默吹什么主动离婚，牺牲自我？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纯纯的单相思，未遂！人家姑娘后来嫁人，过得挺好，你就别整天编排故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我那不是怂！我那叫……叫战略性撤退！是为了她未来的幸福着想！”林耀东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兀自嘴硬，“你怎么知道她是觉得我人实在？她跟你说的？不可能！当年我们明明……明明……”他“明明”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林默在一旁拼命忍住笑，肩膀抖动得厉害，赶紧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好家伙，原来二叔那段自诩深沉、感人肺腑的“牺牲式爱情”，真相竟是带着悲情色彩的单恋未遂和战略性撤退？这牛皮吹得，差点把他这个亲侄子都唬住了。
看着弟弟那副窘迫又死不认账的样子，林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长辈的关切：“行了，陈年旧事，翻篇了。你也这把年纪了，别整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满世界瞎折腾。赚那么多钱，也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你，回家有口热乎饭吃。赶紧定下来，比什么都强。那槟榔什么的，少碰！害人害己！”
林耀东闷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