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口不提公司被查的事，只说是许久未见，联络感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依旧有些僵硬。林默知道不能再绕圈子了，他举起杯，再次敬酒，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王局，我林默年轻，做生意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如果哪里做得不对，还请您一定要指点一二，小弟我感激不尽。”

    王副局长端着酒杯，沉吟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却没有喝那杯酒。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林总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次……唉，你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林默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王局，您这话……我从何得罪起啊？还请明示。”

    王副局长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上面的指示……非常明确，要一查到底。而且……速度要快，力度要狠。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啊。”他指了指天花板，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告诫。

    “上面？哪个上面？”林默的心彻底凉了半截，追问道。

    王副局长摇摇头，不肯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将那杯酒轻轻推开，站起身：“林总，这顿饭……心意我领了。但酒，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竟是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包间。

    留下林默一个人，对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佳肴和那杯被推开的酒。包间里灯光璀璨，却只照得他脸色一片煞白，浑身发冷。

    “上面的指示……要一查到底……” 王副局长那讳莫如深的眼神和匆忙离去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