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只是想变强,想不再被人欺负,想有能力保护重要的人。
但不知从何时起,初心变了。
力量让他沉醉,地位让他迷失。他开始追求更强,更多,更高……直到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画面快速闪回:
第一次杀人时的颤抖,逐渐变成麻木;
第一次骗取同门资源时的愧疚,逐渐变成理所应当;
第一次看到有人因自己而死时的恐惧,逐渐变成冷漠……
最后一个画面,是血河真人发动禁忌之法前,那短暂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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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血池边,看着池中倒映的自己——那张脸已经扭曲得认不出原本的模样,眼中只有疯狂和贪婪。
但倒影深处,隐约还有那个蹲在街角卖木雕的小男孩,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血河真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瞬,他狠狠一拳打碎了倒影。
“不!我没有错!成仙路上,本就尸骨累累!是他们挡了我的路!”
禁忌之法发动,血光冲天。
但在血光淹没一切的最后一瞬,林晚清楚地看到,血河真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悔意。
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气泡破碎。
小男孩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汇聚成一块暗红色的玉牌,悬浮在林晚面前。
玉牌只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是一幅简单的画面:一个男孩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个木雕。
血河神印。
不是想象中毁天灭地的魔器,而是一块承载着最初执念和最后悔意的玉牌。
林晚伸手,握住玉牌。
入手温凉,没有想象中的邪恶气息,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找到了。”她在心中说。
“很好。”萧寂的声音传来,“现在,种下轮回印。但不要用至诚之泪——用这块神印本身。”
林晚一怔:“为什么?”
“因为血河神印才是血海真正的核心。你用至诚之泪种印,只能摧毁这个分身。但如果将轮回印种在神印上,就能顺着血海之力的联系,反向侵蚀所有血海节点,包括无间狱的本体。”
萧寂顿了顿:“但这需要你将至诚之泪与神印融合,然后将自己的神魂……彻底融入其中。”
彻底融入,意味着她将和血河神印一起,成为轮回印的一部分。
那她就真的,永不超生了。
“这是唯一能彻底消灭血冥老祖的方法。”萧寂的声音在颤抖,“晚晚,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林晚笑了,笑容温柔,“从我选择跳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将神印按在心口,与至诚之泪贴合。
两样东西接触的瞬间,神印开始融化,像冰块一样渗入她的心脏。剧痛传来,那是神魂被撕裂的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脑海中,开始浮现无数画面。
不是血河真人的记忆,而是……这五千年来,所有被血海吞噬的生灵的哀嚎。
她看到了上古时期那些被献祭的世界,亿万生灵在血光中灰飞烟灭;看到了被血冥老祖控制的傀儡,在无意识中残杀同类;看到了青阳城那些即将被血祭的百姓,眼中绝望的恐惧……
太多了。
痛苦、怨恨、绝望、不甘……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要将她淹没。
但在这片黑暗的海洋中,也有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至诚之泪的光芒。
它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她的心神。那些负面情绪冲击过来,被泪光一一净化、吸收、转化。
林晚突然明白了。
轮回印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渡化。
将血海中所有怨魂的执念,全部渡入轮回,让他们得以解脱。
而这需要一个人,用自己纯净的神魂作为桥梁,承受所有怨念的冲击,然后将它们导向轮回。
她就是那个桥梁。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
神印已经完全融入体内,与至诚之泪合二为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发生某种蜕变——不是变强,而是变得……透明。
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所有怨魂的执念,却不被污染。
她开始结印。
地藏王传授的那套复杂手诀,此刻做起来行云流水。每一个手印结成,她身上的光芒就明亮一分,周围的黑暗就退却一分。
当最后一个手印结成时,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尊半透明的金色虚影。
虚影心口处,一枚复杂的印记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轮回印的雏形。
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