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冷汗涔涔。
戒律堂分殿。
气氛肃杀冰冷。
张执事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两名气息冷峻的弟子立于两侧。
“林晚,三日前,灵植圃药田失窃,丢失一品灵植‘清心草’五株,‘凝血花’三株。昨日,更有杂役举报你夜间行为鬼祟,身上常带有奇异药味,疑似修炼邪门功法。你,有何话说?”张执事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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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草?凝血花?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她确实“偷”了东西,但偷的是腐心草、幽影苔!绝不是这些普通的低阶灵草!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是有人要借机整她!将她打入戒律堂,方便控制甚至……灭口?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煞白,声音却带着委屈和惊慌,大声辩解:“张执事明鉴!弟子冤枉!弟子从未偷盗过药草!那几日弟子重伤未愈,一直在休养,许多同门都可以作证!至于奇异药味……或许是……是弟子之前受伤,用了些土方草药,味道难闻了些……绝无修炼邪术啊!”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表现得如同一个被冤枉吓坏了的小杂役。
“休养?”张执事冷笑一声,“谁能证明你一直在休养?谁又能证明你没偷?至于土方草药?拿出来看看!”
林晚心中一紧。
她那些“土方”怎么可能拿出来见光?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如何应对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
“张师叔,且慢。”
白辰的身影,如同及时雨般,再次出现在戒律堂门口。
他缓步走入,先是对张执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跪地瑟瑟发抖的林晚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同情。
“师叔,此事或许有些误会。”白辰温声道,“林师妹前几日确实伤势颇重,一直在晚辈的静室中休养,此事不少人都知道。至于偷盗药草……以林师妹当时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做到。至于药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了那盒……冰心膏!
“晚辈见林师妹神魂受损,夜不能寐,便赠了她这盒冰心膏宁神静心。此药气味清凉独特,或许因此引人误会了。”
他言辞恳切,理由充分,更是拿出了“证据”。
张执事看了看那盒明显价值不菲的冰心膏,又看了看白辰,冷峻的脸色稍缓。
白辰在内门弟子中地位不低,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即便如此,举报之事也不能空穴来风。”张执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厉,“林晚,你依旧有嫌疑。即日起,罚没三月例钱,并需在三日之内,查明真凶,自证清白!否则,两罪并罚!”
说完,她不耐地挥挥手,让林晚退下。
危机暂时解除。
但林晚的心却沉得更深。
罚没例钱是小事。
三日之内查明真凶?自证清白?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栽赃者既然出手,岂会留下明显证据?
这分明是缓兵之计,或者……是逼她走投无路的阴谋!
白辰再次“救”了她,却也将她推入了另一个更紧迫的困境!
他是在施压!逼她更快地依赖他,向他求救?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用这种方式敲打她?
林晚失魂落魄地走出戒律堂,只觉得步步荆棘,四周皆是看不见的罗网。
白辰跟在她身后,温和地安慰道:“林师妹不必过于忧心,此事我会帮你留意。这三日,你且安心,或许会有转机。”
他的话语依旧温和,但听在林晚耳中,却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她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反击!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块冰冷与灼热并存的诡异药膏。
夜色再次降临。
林晚如同游魂般在杂役院外徘徊,心中焦灼万分。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她该如何自证清白?如何去查那莫须有的窃贼?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柴堆后面窜了出来,塞给她一个皱巴巴的纸团,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林晚一愣,认出了那是前几天和她一同在赤焰薯田干活、性格怯懦、经常被李狗蛋欺负的小杂役,好像叫……小豆子?
她疑惑地展开纸团。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炭笔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