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点点头，目光在这些英灵身上一一扫过。
他们身上的煞气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
都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的魂。
曹彬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人群后方一个懒洋洋靠着墙、满脸不耐烦的年轻英灵身上。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陈锋?”
曹彬脱口而出。
安全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英灵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曹彬，又转向那个被点名的年轻英灵。
陈锋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曹彬，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你……认识我？”
“古战场，炮兵阵地，指挥部。”曹彬言简意赅。
陈锋瞳孔骤缩，魂体都剧烈波动了一下。
“卧槽！真的啊！”他猛地从墙边弹起来，魂体直接飘到曹彬面前，上下打量，“我还以为那是场梦呢!你他娘的怎么在这儿?”
“我也想问你。”曹彬看向张振远，“你从哪儿把他捞出来的?”
张振远也懵了:“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陈锋咧嘴一笑，拍了拍曹彬的肩膀。
其他英灵顿时炸了。
“我去，老陈，你什么时候能单独跑出去浪了?”
“古战场?哪个古战场?快说，快说。”
陈锋摆摆手:“别吵别吵，说来话长。”
“前辈你是怎么过来的？”曹彬问道。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转向张振远，“老张，你什么时候把我拉进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振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一年前，你自己来的。”
一年前?
那不就是他离开古战场后不久?
“一年前？我自己来的？”陈锋的魂体再次剧烈波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张你开什么玩笑？我连自己怎么‘没’的都记不清，还能自己找上门来？”
他这话一出，其他原本还在吵吵嚷嚷的英魂们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显然他们也被触及了根本的疑虑。
张振远看着陈锋，又看了看其他英魂，语气沉重而肯定：
“我没开玩笑。我能感应到虎符，也能模糊感知到你们‘到来’的方式。
陈锋，你确实是在一年前的某个时刻，虎符自行响应召唤，将你融入其中的。
不止是你，其他几位前辈也一样……”
这个说法，让曹彬眼中精光一闪。
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自行响应”。
“也就是说，”曹彬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安全屋内格外清晰，
“你这玩意，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能吸引特定英魂前来依附，而非一个主动征召士兵的‘兵符’？”
张振远点点头。
“张将军，你召唤他们出来作战时，他们是完全听你指挥，如同傀儡，
还是……保留着自身的战斗意识和部分本能？”
张振远立刻回答：“只要不附体，他们都能保留意识！
他们都有独立的战斗风格和判断力，我更多是下战术指令，具体如何战斗，
他们自行发挥，不过他们能发挥最大的实力，和我等级挂钩。”
怪不得……曹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缓缓说道：
“我可能知道，为什么恶魔，要对你下手了。”
他环视着在场的英魂，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的魂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你这破军虎符，根本不是什么战斗型的本命物！
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它连接着一片……‘英魂的栖息地’。”
“这些英魂，并非是被收集聚合的灵魂碎片，他们是凭借强大的执念和虎符的接引，得以来到现世！
你的虎符，就是稳定那个通道的‘锚点’，或者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
“而那个地方……”曹彬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对于那些不存在实体的恶魔来说，或许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本人，甚至不止是虎符这件物品。
它们真正想要的，是通过这把“钥匙”，找到并打开那个藏匿着无数人族英魂的“宝库”。
因为恶魔这个种族，他们依附于单一的概念，所以实力是和同一概念下掌管的恶魔有多少有关，
一个巨大的英灵栖息之地被污染同化为所属恶魔，对于他们来说提升必然是巨大的。”
张振远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曹彬的推断，完全颠覆了他对自身本命物的认知。
安全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