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张振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审视。
“我？”曹彬顿了顿，一脸无辜地看向张振远，“不是你要找我吗？大老远跑来，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张振远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你又为何一进来就精准地找到我？”
这是他最大的疑点。
这个酒吧是他老部下开的，环境非常安全，而他提前做了伪装，十分自信自己的行踪隐秘程度。
对方却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向他这个角落。
曹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嗤笑一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还能有什么奇怪的？你精神世界里，现在还有那老东西留下的我识别用的‘气息’，
我专修精神力，隔着两条街我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道。”
他的精神传音，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张振远此刻瞳孔微缩，他清楚地听见了精神世界这四个字，人族居然有人会灵魂修行。
人族修行，重真气、重技巧，唯独对于灵魂、精神层面的探索极为匮乏，甚至可以说没有。
曹彬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懒洋洋地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晃着手中刚送来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嘲弄的笑意：
“那老东西既然能把你从恶魔的手里捞出来，顺手在你灵魂上留个‘路标’，这很难吗？”
张振远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曹彬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头。
尤其是恶魔，二字。
“你又如何得知。”
“你脑海里的气息。说了你也不懂，有什么就问，烦着呢，要不是看在老东西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曹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张振远也不再含糊，直接追问，连语气都急促了几分：
“那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头？它潜入我的精神世界，目的何在？不仅仅是为了杀我吧？”
“你那精神世界里些乱七八糟的气息残留，还有个费劲布置的个‘接引法阵’。”曹彬嗤笑一声，
“杀你用的着这么麻烦吗，只要能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杀你简单隐蔽的方法多着呢。”
“那接引法阵，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坐标信标。看样子它的本体过不来，所以派了个分身过来夺舍，想把你‘污染’成它在现世的坐标或者容器。
等你彻底被侵蚀，它就能以此为跳板，更顺利地降临，或者干点别的什么。啧啧，用法多着呢。”
张振远听着曹彬那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核心的话语，背脊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成为异族降临的容器或道标？这比他预想中单纯的刺杀要可怕得多。
曹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引导：
“想想看，你最近或者一直以来，是不是无意中动了谁的蛋糕……或者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挡’了谁的路？
还是，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某些人非常想得到，或者非常忌惮的？”
张振远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挡了谁的路？
他出身普通，靠军功和杀异族一步步爬上来，得罪的人自然很少……
他摇了摇头，没有头绪。
“说起来，你也算命大。看你气息不够圆满，最后关头是想自爆本命物？”曹彬随意地换了个话题。
张振远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够狠的啊。要不是那老东西在，你现在连灰都不剩了。”他顿了顿，仿佛只是出于好奇，随口问道，
“对了，你本命物是什么？能让你混到这种地步，应该有点名堂吧？”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却瞬间触动了张振远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周身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虽然瞬间平复，
但那一闪而逝的凌厉，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本命物，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最核心的秘密之一，关乎根本，轻易绝不会向外人透露。
曹彬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剧烈反应，依旧晃着酒杯，自顾自地说道：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嘛，有时候啊，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必须拿到手的关键。”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振远一眼：
“尤其是在你现在这种……‘失势’又‘遇袭’的敏感状态下。
对方这次失败了，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下一次，来的会是什么？”
张振远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曹彬的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