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从自己的储物装备里拿出一个水囊，递给苏莹雪：“来，喝点水，缓一缓。”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莹雪接过水囊，低声道：“谢谢师姐。”
楚月看着苏莹雪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以及她下意识微微蜷起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拍了拍苏莹雪的肩膀，动作带着一分笨拙和真诚。
“第一次都这样，”楚月说道，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理解，
“我当年第一次跟着师兄师姐们实战观摩，抓到一只魔鹿，亲手解决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月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过没事，习惯就好了，咱们修行者，以后少不了战斗。
你是不知道，我那次战斗，
面对会进攻的魔物，什么剑招都忘了，直接闭着眼睛拿着剑一阵乱挥，眼睛都不敢睁开。
后来我的五师姐还夸我刀工好，鹿肉切的肉块大小刚好，洗一洗就可以直接下锅，嘿嘿。”
苏莹雪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楚月，
很难想象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挥动重剑威风凛凛的师姐，也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师姐，”苏莹雪轻声问道，“你后来……是怎么适应的？”
楚月耸耸肩，表情变得有些淡漠，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还能怎么适应？见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这世道，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记住这一点，心里就会好过些。”
苏莹雪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楚月的话记在心里。
曹彬远远看着楚月笨拙地安抚着苏莹雪，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见苏莹雪的脸色缓和了些，呼吸也平稳下来，他才走了过去。
“中午了，先吃饭，补充体力。”曹彬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的沉静，拿出了刚刚热好的食品。
林浩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收起了仪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了过来。
高强度地操作精密仪器和分析数据，对他的心神消耗也不小。
四人围坐在一起，沉默地吃着简便的午餐。
气氛不像早晨出发时那般轻松，却多了一份共同经历后的沉凝。
饭后，林浩说道：“我们需要转换营地，这里的数据已经测试完毕。”
“我没问题，师兄。”楚月漫不经心的表示支持。
苏莹雪看向曹彬，得到肯定的点头后，没有任何提问。
短暂的休整后，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林浩仔细地将所有仪器收回储物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曹彬则快速拆除了之前布设的预警装置，并再次检查了周围环境。
“下一个观测点，在东南方向。”
林浩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条线路，“我需要沿着这条路去观测。”
“明白，出发。”曹彬点头，率先走下了管道塔楼的螺旋坡道。
四人小队保持着标准的行进队形，再次融入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而曹彬依旧走在最前，充当尖兵，强大的精神力感知着前方的信息，手上还不忘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留下记号。
“这是做什么？”林浩看着曹彬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里面能量场混乱，到时候磁极也会乱，”曹彬头也不回地解释，动作不停，
“多做几手准备总没错，这些最原始的物理记号，配合一些特殊一点的地标，比仪器靠谱。”
说罢，曹彬在地图上留下了相应位置的记号。
林浩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只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手中简化仪器显示的灵气流动路线。
小队保持着警惕，沿着林浩规划出的路线，在断壁残垣间穿行。
下午的光线似乎比上午更加昏沉，给这片死寂的废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曹彬的行进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保证了安全探查的距离，又不会让后续队伍跟不上。
苏莹雪紧跟在曹彬侧后方，经过上午的实战洗礼，她的眼神明显锐利了许多。
楚月和林浩殿后，楚月依旧扛着她那柄显眼的双手重剑，护着身旁测绘记录的林浩。
途中遇到几次零星的弱小魔物，都被曹彬提前发现并悄无声息地解决，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他甚至会刻意留下一些相对安全的目标，让苏莹雪上前处理，帮她在不断的小规模实战中巩固心态和技巧。
苏莹雪的表现一次比一次沉稳，出手更加果断，对于战斗带来的不适感也在逐渐减弱。
经过约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曹彬找到了第二个临时据点。
一座半塌的、类似神庙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